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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多是泛泛之交,真正熟悉为父的,是宫里那几位。为父试探过,至少富忠才没有认出来。”
“还是谨慎些。”
燕翼踹一脚莫豪,“你说你幼时最顽劣,如今怎么换了个人似的?成了咱们几个里面最稳重的。”
莫豪拍拍腿上的脚印,“小心驶得万年船。”
白发翁踢了燕翼一脚,“你最心浮气躁,还缺心眼,时刻记着,要夹着尾巴做人。”
“知道了,知道了。”
燕翼小声蛐蛐一句“啰嗦”,弹跳起来,跃上车顶,“我听到此起彼伏的马鸣了,前方应该有马场,总算可以改换马匹了。”
青年坐在车队,眺望京城方向。
为守护少主,他们易容乔装隐居扬州,只为陪伴少年一步步成长,这么多年过去,终于可以回京了。
深夜明月挂枝,绣帘边上飞流萤。
沐浴过后的江吟月趴在窗边盯着萦绕菖蒲的流萤,一头乌发泛起月色光泽,披散在月白寝裙上。
身后传来细微声响,她迟疑着扭过头,见身穿雪白中衣的男人大咧咧坐在绣床上。
说来也怪,这一路同行,他们下榻过客栈,借宿过农家,又长期居住在魏宅的东厢,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本该习惯成自然,此时此景,却叫她手足无措。
也许是另一种习惯被打破了吧。
从成婚到启程扬州前,魏钦从没有占据过她的绣床。
闺中绣床,是女子最隐蔽的私有物。如今被攻陷了。
“这是我的床。”
骄傲的大小姐还在强撑,多少有点儿言不由衷。
魏钦抬眼,当着她的面踢掉沐浴后穿在脚上的靸鞵,有意模仿她蹬掉绣鞋的样子。
强势被内敛粉饰,叫人很难辨析他是在故意挑衅还是在逗趣。
还好江吟月了解他。
“做了阁臣,都不让着我了。”
魏钦仰躺在鹅梨香的绣床上,左腿搭在床沿,右腿曲起踩在绣有鸳鸯的缎子被面上,中衣领口的交叠处微微隆起,依稀可见从脖颈延伸至胸膛的白皙肤色。
江吟月的绣床比之寻常架子床略小,勉强能容下两人,事无巨细的江府管事们之所以没有张罗更换,想必是有人授意。
魏钦抬起一条手臂搭在额头,勤劳奔波大半年,累积的疲惫叠加涌来,消融在鹅梨香的暖帐中。他闭上眼,睡意来袭。
恍惚回到大婚当夜。
他一身大红喜袍站在床边,用秤杆挑起江吟月的红盖头。
朱唇粉面的少女没有玉软花柔的羞涩,板着一张小脸屏退喜娘,破罐子破摔,“礼成了。”
未饮合卺酒的新婚夫妇淡漠相对。
他伸出手,去拆她的头饰。
她没有拒绝,指尖嵌入肉里,直到被褪去嫁衣时,再也忍受不了陌生的男子气息,迸发了小姐脾气。
“你,从今晚起打地铺。”
回想打地铺的经历,魏钦疲惫的脸上多了一丝深意。
“小姐今晚要打地铺吗?”
“凭什么?”
江吟月气嘟嘟走到绣床前,将高大的男子向里推,使了十成力气,“咿咿呀呀”地蓄着劲儿。
纹丝未动的魏钦只是稍稍一拽,就将人拽进怀里。
青山翻动,压住不老实的猫。
“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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