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忘年交啊(2 / 2)
白鸟央真也是喝多了。
他眼神有些迷离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比起高仓健心里背负的东西,他背负的少不了多少。
在那天去找松尾吃饭的路上,白鸟央真就打算和松尾商量两个人一起开俳馆的事情。
他负责教,然后松尾就负责运营。
东京嘛。
省省钱没准就能活下去呢。
但是……
执念成为刀子的那一瞬间,再强的铁板都挡不住它往心窝里扎。
要强的尊严俨然成为了刀子的最强动力。
捧着松尾留给他的日记本在读的时候,白鸟央真不止一次把窗外的樱花看错成风雪。
呼呼的冷风不停地往缝隙里面钻,愣是在初春,也吹出了一副寒冬的感觉。
「避不开风雪啊。」高仓健停顿了很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就像是乙松站台上的雪花,它不会停。
人就只能站在那里,守着该守的一些东西。
拍《幸福的黄手帕》那年冬天,我在钏路的旅馆里也守过炉火。
窗外暴雪,屋里冷,却觉得……乾净。」
松尾的「守」丶乙松的「守」还有高仓健的「守」,直到现在白鸟央真才懂了一些。
不管是活着还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去守护心中的东西,都是他们本身的一种选择,这不是悲壮。
白鸟央真举起酒杯,动作缓慢而又专注,在和高仓健眼神交汇的时候,他说道:「守的住的东西其实本就不多。」
高仓健没说话,只是喝酒的次数更多了。
最后他们已经数不清喝掉了多少酒。
白鸟只记得他向高仓健辞别的时候,高仓健在家门口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肩膀,嘴里一个劲的说着下次接着喝,下次接着喝的话。
再次醒来的时候,白鸟央真发现自己正倒在自己出租屋的大门背后。
他整个人的脸贴着出租屋的铁皮门,身体则是以一种麻花一样的姿势睡在地板上。
头疼。
白鸟央真费力地从地上站起,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经历,不由得为自己能和高仓健喝成那样感到诧异。
只是关于高仓健的心事,他并没有忘记。
作为惊喜,也作为一种承诺。
他打算以《田纳西的华尔兹》作为《铁道员》电影的最后结尾曲目。
他没和高仓健说。
但是白鸟相信高仓健一定会懂。
这算是他和高仓健之间的默契。
就当白鸟打算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出租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开门后,优里哟吼了一声。
随后她旁边站着一位有些熟悉的人。
白鸟央真抓了抓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在脑海当中回忆了一下。
凉子?
一时间,他酒醒了一半。
「白鸟老师,早上好。」
广末凉子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接地气的作家,此刻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样上下打量着白鸟。
「凉子他们的学校会在东京停留几天,今天他们会放一天假。我打算今天带着凉子在东京逛逛。
所以,大哥,请你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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