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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叫凤凤还挺开心,只有考试不及格掏卷子让妈签字时候他才喊妈。
凤凤养的葫芦爬得满窗户都是,就是不结葫芦,路遇怀疑这是一株葡萄。
他住的地方是城中村里的小砖房,不像别人家气派的三层自建小楼,他这个房租出去的租金都不够他重新再租个老破小的,何况凤凤的葫芦在这儿呢,他才不搬。
第二天跑去金拱门,看能不能打个小时工,金拱门经理面试完他,让他回去等消息。
没面上的意思。理解,毕竟他长得像悲伤蛙。
在家待一个礼拜,脸好的七七八八,下颌还青,至少眼睛不肿了。
现在就剩大腿上一片青紫挺吓人,不是没想过,那个手臂上纹粉色猫头的决哥,是不是手上有准儿所以才没把他揍得伤筋动骨,揍他是不是为救他啊?不然他就得被铁公鸡拖去喂斌哥吧?
黄条子在屋里跑酷,脑门咣咣撞南墙,撞完不带回头,甩甩脑袋继续冲。
路遇啧啧两声,拾起脚边的弹力球——不能这样想,好人干一堆好事,有一天随地吐一口痰,结果被大家吐沫星儿淹死了;坏人丧尽天良,干一件好事就“其实他说不定怪好的”?
将弹力球抛起来,接住,抛起来,接,抛,接,偏过头,发现黄条子一脸“你再玩我玩具一个试试”的样儿盯着他。
“给给给。”路遇放下弹力球。
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卡通小挂表,十一点,睡觉。
生物钟准时在凌晨两点将他唤醒,路遇一个猛子坐起来,迷糊糊走到墙边打开壁火,眯着眼睛在抽屉里扒拉出来凤凤这个时间段必须吃的药,走到客厅倒一杯水,拐进凤凤房间。
“凤凤到点吃药啦……”
路遇抬起头,床上只有铺得整整齐齐的碎花床单,床单边角是一排淡黄色的小流苏。
他左手端着水杯,右手拿着药瓶,盯着小流苏看半天,反应过来,凤凤死了,死半年了。
鼻子酸,特想哭,一想到哭了没人哄,又憋回去了。
把水杯放回客厅餐桌上,药瓶塞回他房间抽屉里,重新回到凤凤屋,把床头摆着的凤凤照片抱进怀里,屈膝缩床边坐着,看见床单有褶,伸手够上去很慢地捋了捋。
搂好相框,把自己团成更小的一团,低声开口:“凤凤我转正了,你可以去村头跟她们吹,我老厉害了。”
偏过头,看窗台上的爬藤剪影:“凤凤你的葫芦还是没有结葡萄。”
待了好一阵儿,搓搓胳膊上的血痂:“凤凤,我被人打了一顿,好疼啊。”
凤凤说话特别逗,以前住院时候六人病房里天天嘎嘎的,有一个老头刀口都笑渗血了,老头家属来找凤凤吵架,警告她不要再讲笑话。
凤凤就催他赶紧办出院,晚了再给隔壁老头笑死。
于是就出院了,倒不是怕笑死老头,医生说没有再住院的必要。
黄条子是凤凤捡的野猫,毛儿短身子细长,路遇刚见着黄条子时吓一跳,以为凤凤把修成的黄大仙捡回来了。
路遇心情平复好了,站起来把凤凤照片摆回原位,照片里的凤凤在笑,他也扯起嘴角笑了笑,转身去客厅找黄条子。
找一圈没找到,出声招呼:“黄条儿?条哥?”
忽然有微弱的“哼哧哼哧”声钻进耳朵,路遇顺着找到沙发后,挪开沙发,一眼看见侧身栽地上抽搐的黄条子,嘴巴无力地张开,猫眼仁都翻了过去!
木木宠物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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