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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饲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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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丝丝被压缩到了极限的鲜血甚至顺着他的胸甲缝隙疯狂向外喷涌,那鲜血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是粘稠的,是带着他的体温的。它们从他的胸口涌出,顺着他的胸甲流下,滴在地上,滴在泥水里,滴在他跪着的丶还在颤抖的丶膝盖上。那种连灵魂都要被生生撕裂的痛楚,在陈默那10%锚点权限的加持下,被无限放大了数千倍!那痛楚不是一条线,不是一条河,而是一片海,一片没有边界的丶没有深浅的丶没有尽头的丶黑色的丶燃烧的丶尖叫的丶海。巴克在那片海中挣扎丶沉没丶窒息丶死亡丶然后又活过来。因为「体验式预演」不会让你死,它只会让你无限接近死亡。

巴克那被神教常年洗脑丶坚不可摧的狂热信仰,在生存本能和高维规则这种降维打击级别的绝对痛楚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钟,就彻底崩塌成了粉碎!那信仰不是被摧毁的,不是被打破的,而是被「淹没」的——像一堵沙墙被海啸冲垮,不是一块一块地倒塌,而是整个地丶瞬间地丶化作流沙丶被冲走丶被稀释丶被吞没。去他妈的齿轮神教!去他妈的圣父!他的脑海中不再有神像,不再有祷告词,不再有那些在他入教时被刻入骨髓的丶神圣的丶不可侵犯的丶戒律。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一个他自己的丶从恐惧中发出的丶从绝望中挤出的丶从求生本能中炸裂的丶声音——我不想死。

他现在只想让这胸腔里那只捏碎他心脏的鬼手放开!他只想活下去!!!

【倒计时: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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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的死亡丧钟,还在脑海中疯狂地敲响。那钟声不是从教堂传来的,不是从塔楼传来的,而是从他的胸腔中传来的,从他的心脏中传来的,从他那正在被捏碎丶还在跳动丶还在尖叫的心脏中传来的。每一次钟声响起,他的心脏就会被捏紧一分,他的血液就会被挤出一些,他的生命就会被抽走一缕。巴克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那个数字跳到零,他的心脏绝对会在一瞬间像个气球一样彻底炸成飞灰!不是比喻,不是夸张,不是修辞。是物理的丶物质的丶现实的丶必然的丶会发生的丶爆炸。

「老子……老子做!!!我做啊啊啊!!!」

在求生欲望彻底吞噬了理智的那一瞬间,巴克那双异眼瞬间爆发出了一种彻底疯魔的血色光芒。那光芒不是信仰的光,不是理想的光,不是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崇高」的光。它是「我不想死」的光,是「只要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行」的光,是「神教去他妈的,圣父去他妈的,你们都去他妈的」的光。他发出了一声绝望且扭曲的狂怒嘶吼,那嘶吼声中有着被逼到绝境的恐惧,有着被背叛信仰的愤怒,有着对死亡的抗拒,有着对自己即将要做的事的丶最后的丶一丝丶犹豫。凭藉着仅存的力气,强行从地上的泥水里站了起来,那站起的动作不是「站起来」,而是「从地狱中爬出来」——他用手撑着地面,用膝盖顶着泥水,用额头抵着枪托,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从那个还在燃烧丶还在尖叫丶还在吞噬他的恐惧的丶坑中,拔了出来。那挺沉重丶散发着慑人高温的六管转轮机枪,在他双臂液压杆的疯狂轰鸣声中,猛地调转了枪口。那枪口曾经对准的是那些「异端」,是那些「贱民」,是那些「交不起呼吸税的垃圾」。现在,它对准的是他的同伴,是那些他曾经一起喝酒丶一起杀人丶一起在神像前宣誓的丶人。死死地对准了身前那些毫无防备的同伴!

「队长?您……您这是干什么?!」

那十几名重装审判官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原本就警惕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线。他们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不是因为震惊,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被自己人瞄准」这个事实在他们的认知系统中产生了致命的逻辑冲突——就像你在战场上躲在掩体后面,你的战友在你身边,你们一起在等敌人出现。然后,你身边的战友突然站起来,将枪口对准了你。你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会报错,因为「战友不会向我开枪」这个前提,被现实否定了。还没等他们把惊恐的疑问喊出喉咙!

「都给老子去死吧!!!」

巴克疯狂地扣下了机枪的死柄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沉重急促丶犹如暴雨撕裂布帛般的恐怖枪声,在这一瞬间撕裂了贫民窟死寂的夜空!那枪声不是一声,不是十声,不是一百声,而是无数声,像有一千把丶一万把丶一亿把锤子在同一时间砸在铁砧上,那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丶密集的丶尖锐的丶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撕扯一张巨大的丶湿漉漉的丶正在腐烂的牛皮纸般的丶噪音。

无数颗由高纯度贫铀合金打造的穿甲弹头,在微型蒸汽引擎的疯狂推动下,化作了一道道死神的火网。那火网的颜色是橘红色的,是刺目的,是像从地狱深处喷出的丶岩浆。它以每分钟四千发的恐怖射速,劈头盖脸地扫射在了那些猝不及防的审判官身上!那些子弹的动能大到惊人,大到它们在空中飞行时会在身后留下一道道白色的丶正在蒸发的丶水汽的痕迹,大到它们击中目标时发出的不是「噗噗」的闷响,而是「砰砰砰」的丶像是有人在用铁锤砸墙的丶巨响,大到那些被击中的审判官的身体不是「倒下」,而是「飞出去」——像一块块被巨大的丶看不见的丶手抛出的丶砖头。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哪怕这些审判官身上穿着坚固的黄铜重装动力甲,也在这密集的弹雨面前脆弱得犹如一张张擦屁股纸。那黄铜装甲的厚度超过了一厘米,是冷轧的,是淬火的,是能挡住普通步枪弹的。但在贫铀穿甲弹的面前,它像一层薄薄的丶铝箔。子弹击中装甲的瞬间,装甲的表面会被撕裂开一个硬币大小的丶还在冒烟的丶焦黑的丶孔洞。子弹穿过孔洞,击中里面的血肉。血肉在子弹的高温和冲击下,会在一瞬间被撕裂丶被烧焦丶被汽化。金属碰撞的火星疯狂溅射,伴随着沉重的装甲被生生撕裂的刺耳声音,那声音是尖锐的,是刺耳的,是像金属在哭泣的。大片大片的鲜血混合着被绞碎的黄铜零件丶齿轮丶轴承,犹如一场猩红的风暴,疯狂地在小巷里下起了一场由残肢断臂构成的血雨!

那些残肢在空中翻滚丶旋转丶坠落,有的是手臂,有的是腿,有的是半截躯干,有的是被削去了半个头部的头颅。它们在坠落的过程中还在抽搐,还在痉挛,还在做着最后的丶无意识的丶挣扎。落在地上,砸在泥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丶黏腻的丶声响。

「轰!轰!轰!」

那几个背负着高压生命蒸汽罐的审判官,在被穿甲弹头直接击中背后能量罐的瞬间,里面那被高度压缩的红色鲜血蒸汽在一瞬间发生了解体大爆炸!那爆炸不是化学的爆炸,不是物理的爆炸,而是「逻辑」的爆炸——是那些被囚禁在蒸汽罐中的丶还在尖叫的丶还在哭泣的丶还在诅咒的灵魂,在终于找到了出口时,那种从内部炸开罐体的丶带着所有怨念和绝望的丶爆炸。滚烫的丶带着浓烈尸臭的红色雾气,混合着无数尖锐的金属碎片,在狭窄的巷子里形成了一股股毁灭性的风暴。那风暴的颜色是红色的,是浓稠的,是像有实体的。它在巷子中翻滚丶咆哮丶撕裂,将沿途的一切——窝棚丶尸体丶碎肉丶血液——都卷了进去,搅碎丶吞噬丶吐出。将周围那些来不及躲避的审判官彻底融化成了残缺不全的焦黑骨架。那骨架的颜色是黑色的,是像被火烧过丶被烟熏过丶被酸腐蚀过的,还在冒着青烟的。骨架还保持着死前的姿态——有的是抬手防御的,有的是转身逃跑的,有的是张嘴尖叫的。但他们的肉已经没了,他们的器官已经没了,他们的皮肤已经没了。只有骨头,和骨头上的丶还在滴落的丶黑色的丶焦油。

「巴克!你疯了!神教会把你扔进熔炉……」

「哒哒哒哒——!!!」

惨烈的哀嚎声和绝望的咒骂声仅仅持续了不到十五秒,便在巴克那近乎疯狂的扫射中彻底平息了下来。那些声音中,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有「为什么是你」的丶困惑。但没有人回答他们,因为回答他们的,是巴克手中的丶还在冒着烟的丶枪口。

当巴克手中那挺六管转轮机枪的枪口冒着袅袅白烟丶发出空洞的「咔咔」撞针声时。那「咔咔」声是子弹打空后,撞针空击的声音。它很轻,很脆,很短暂,但在这片只剩下尸体和残骸的街道上,它像一个句号,为一个十几人的丶还在跳动的丶还在呼吸的丶还在恐惧的丶生命的篇章,画上了句号。

整条原本水泄不通的肮脏街道,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斥着碎肉丶折断的机械肢体丶流淌着混有机油的粘稠黑血以及漫天血红色蒸汽飘散的修罗地狱。那血红色蒸汽在空气中飘荡,在尸体上飘荡,在残骸上飘荡,像一层薄薄的丶红色的丶正在凝固的丶雾。那十二名重装审判官,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口!

「呼……呼……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巴克无力地松开了手中的机枪,那机枪从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整个人犹如虚脱般瘫倒在满是碎肉的泥水里,那瘫倒的姿态不是「倒下」,而是「放下」——像一个被抽走了骨架的丶还在呼吸的丶还在眨眼的丶人,在你扶着他的时候,他还能站着,你一松手,他就瘫倒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喘息声不是之前的恐惧的喘息,不是绝望的喘息,而是一个在悬崖边挣扎了太久的人,终于被救上来后,那种在安全的地方丶大口吸入空气丶确认自己还活着的丶喘息。在脑海中向那个未知的恐怖存在哭喊着,「任务完成了!给我药!快给我生命进化药剂啊!!!」

然而。

陈默只是站在高高的阴影废墟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烂泥里摇尾乞怜的审判队长。那俯视的角度大约有三十度,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高处向下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丶绝对的丶压倒性的威严。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没有怜悯,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快感。只有一种在完成了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后,那种疲惫的丶空洞的丶甚至带着一丝厌倦的平静。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残忍丶极其冷漠的讥讽。那讥讽不是笑,那是一个人在看透了一个将死之人的全部愚蠢后,在最后的丶短暂的丶怜悯的丶叹息。

他那只布满暗金色纹路的左手手心,那道幽蓝色的裂缝再次微微闪烁。那闪烁的频率很慢,很缓,像一只刚刚吃饱了的丶还在舔爪子的丶猫。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强制任务【血肉的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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