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净香成毒?他们过分(2 / 2)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去吧。」姜怡宁已经转身往屋里走了,头也没回,「别让那老和尚等急了。」
院门在他面前合上,梵尘心攥着那枚护脉丹站了很久,才将药丸送入口中。
温热的药力化开,像一只手从内里抚过他被灼伤的掌心和翻涌的气血,细致又妥帖。
他走向大雄宝殿,殿前蒲团已经铺好,满殿僧众垂目而立。
他跪下去,开始诵《斩缘经》。
经文一字一句从唇间流出,讲的是如何斩断尘世牵绊,如何断绝因果情缘。
可他满嘴都是那枚护脉丹化开后残留的微苦回甘。
深夜,子时过半。
偏院的窗子被人从外面无声推开,一道气息锋锐的修长身影翻了进来。
顾清寒落地没有声响,霜色眼瞳在暗处泛着冷光,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榻上的姜怡宁身上。
她靠在软枕上闭着眼,呼吸浅而不稳,五宝缩在她臂弯里睡得安生。
顾清寒走到榻边蹲下,手指扣上她垂在榻沿的腕脉。
纯阳真元顺着脉络探入,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来。
经脉被灼伤了七处,全是香火因果留下的,今天新添的,她一整晚都没处理。
「宁。」他压着声音叫她。
姜怡宁睁开眼,看见那张清冷俊美的脸近在咫尺,挑了下眉。
「你又翻墙。」
「你经脉都被烧穿了,还有心思管我怎么进来的。」顾清寒的声音压得极低,掌心的纯阳真元已经开始顺着她的经脉游走,一寸一寸修补那些被因果灼出的裂口。
姜怡宁靠着枕头没动,由着他施为。
「香阵已经被灭了。」
「我知道。」顾清寒的指腹按在她腕脉内侧,真元渗透的同时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剑息,几乎肉眼不可见地嵌入她皮肤纹理深处,「这层剑息挂在脉门上,任何外来佛光或因果之力强行侵入,都会被它反噬出去。」
姜怡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下隐能看见一丝极淡的霜白光芒,像冬天河面结的薄冰。
「你这是第二道了。」
「不够。」顾清寒盯着她的手腕,那层剑息像他的签名一样印在她脉门最脆弱的位置,「要是有人再敢伤你经脉,这道剑息就替我在你身边动手。」
姜怡宁没接这话,只偏头看了看臂弯里的五宝。
「别吵醒她。」
顾清寒收回手,在榻边又坐了片刻,指尖替她拢了拢被角,才翻窗离去,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翌日傍晚,功德池边。
梵尘心端着紫金钵盂走来,月白僧袍换过了新的,手腕上那串念珠也是新穿的,只是眼底的青色更深了些。
他诵了整一天的《斩缘经》,声音沙哑却仍稳得住。
走到偏院时,姜怡宁正坐在廊下喂五宝喝药,白瓷碗凑在小丫头嘴边,五宝皱着鼻子一口一口咽。
梵尘心把钵盂递过去。
「今日的池水,加持过经文。」
姜怡宁单手接过钵盂,另一只手还托着五宝的后脑。
就在她抬腕接钵盂的那一瞬,袖口微滑落,腕间那道极淡的霜白剑息在暮色里闪了一下。
梵尘心的目光落在那上面,拨珠子的动作断了。
他认得出那是纯阳剑意的气息,跟那晚闯入的男人身上一模一样。
姜怡宁注意到他的视线,没有遮掩,也没有解释。
梵尘心收回目光,蹲下身将佛光注入药碗,金色的光芒落入药液,比往常更柔和也更绵密,像是多掺了什么进去。
姜怡宁端着碗喂五宝,药液入口的时候五宝没有皱眉,反而舒服地眯了眼。
那层佛光里藏着一缕极淡的护脉愿力,不是功德池的公用加持,是梵尘心自己的。
姜怡宁没点破。
「五宝,跟大师说谢谢。」
五宝抬起小脑袋,虚幻的狐尾从毯子里探出来,懵懂懂地晃了晃,其中一条尾巴尖轻轻碰了碰梵尘心垂在膝旁的念珠串。
珠子被狐尾蹭得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梵尘心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像被那一下轻触钉住了。
五宝的声音软糯又带着点怯。
「谢谢光头叔叔。」
梵尘心低头看着被小狐尾轻轻碰过的念珠,忽然明白,原来心软也会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