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卷三完:大乾,要变天了(1 / 2)
徐州城的硝烟还没散尽。整座城池已经换了主人。神武军的黑色玄鸟旗在大地尽头猎猎作响。三万大军如同过境的蝗虫。却又保持着令人发指的纪律。所过之处县令跪迎。乡绅送粮。生怕晚了一秒就被那尊六岁的杀神给灭了九族。
陆安此时正坐在一辆巨大的特制马车里。车厢宽敞得像个小卧室。铺满了西域进贡的雪豹皮。他翘着二郎腿。小手里抓着一颗红透了的果子。吭哧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沈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窗旁。
「主子。南疆圣女派来的那个女刺客带到了。就在后头跟着。嘴硬得很。说是就算死也不给陆贼效命。」沈炼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股子不耐烦。
陆安咽下果子。随手把核扔出窗外。正好砸在路边的土堆上。「嘴硬?那是还没吃过社会的苦。带上来。我正好缺个剥橘子的。剥不好就把她那满口牙给我敲了。省得她咬舌自尽浪费我的粮食。」
片刻后。车帘被粗暴地掀开。两名锦衣卫推着一个身段妖娆却满眼怒火的红衣女子进来了。女子大约十八九岁。皮肤透着种不健康的冷白。眼角纹着一朵诡异的蓝紫色小花。正是南疆巫族的标志。
「陆贼。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师尊定会用万蛊穿心之术。让你这小妖孽死无葬身之地。」女子的声音尖锐。像是指甲划过瓷砖。听得陆安直皱眉头。
陆安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小姐姐。长得挺漂亮。脑子怎麽不怎麽好使呢。你师尊要是真有那本事。现在坐在这儿剥橘子的就是我。而不是你跑来徐州送人头。」
「你……」女子气急。刚要动作。却发现浑身大穴都被锦衣卫封死。只能恨恨地盯着陆安。
陆安从旁边的篓子里摸出一个橘子。直接扔到她怀里。「剥了。橘子皮要完整的。要是剥烂了一点。我就让沈炼把你丢进城外的猪圈里。听说那里的公猪最近挺寂寞。」
红衣女子看着怀里的橘子。又看了看窗外那些面无表情丶如同杀人机器的神武军。眼里的怒火渐渐变成了恐惧。这种恐惧不是来自于死亡。而是来自于这个六岁孩子那近乎冷血的理智。
她颤抖着手。开始一点点撕开橘子皮。陆安这才满意地靠回软榻。转头看向沈炼。「沈指挥使。南方行宫那边现在什麽动静。我那个便宜太上皇爹。是不是正躲在龙椅底下发抖呢。」
沈炼拱手回道。「回主子。赵厉现在确实疯了。他在行宫大肆杀戮。把那些劝他投降的大臣全给煮了。还说要跟南方那些所谓的勤王军共存亡。其实私底下已经让大太监准备了三条退路。随时准备出海。」
「出海?想当海贼王啊。」陆安冷笑一声。顺手接过红衣女子剥好的橘子。塞了一瓣进嘴里。酸甜的味道瞬间炸开。
「告诉三哥。让他把那三条海路给我死死封住。哪怕是条咸鱼。也得给我留在陆地上晒成干。我想亲自看着老皇帝抗着那个纯金的大钟进棺材。那画面一定非常有仪式感。」
沈炼嘴角抽了抽。低头应命。他跟了陆安这麽久。深知自家主子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杀人诛心」的戏码。
此时。马车已经驶上了南方的丘陵地带。远处的山峦起伏。像是一条垂死的巨龙在挣扎。空气中不复北境的肃杀。反而带着种江南特有的湿冷。这种冷透进骨头缝里。让人很不舒服。
陆安推开车窗。看着外面忙碌的士兵。突然问了一句。「沈炼。你说这天要是真变了。百姓能过得比以前好吗。」
沈炼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陆安会突然问这种深奥的问题。沉默了半晌。他认真地回道。「主子。属下不知道天变了会怎样。属下只知道。跟着您。兄弟们没挨饿。百姓没被蛊虫啃。这便是好。」
「你倒是实在。」陆安哈哈大笑。小手拍着大腿。震得豹皮垫子上的灰尘乱飞。
「我这人没那麽大志向。什麽江山万代。什麽流芳百世。那都是忽悠傻子的。我就是单纯觉得这世界不该是这副死样子。恋爱脑的哥哥去送死。自私的爹去卖国。凭什麽苦日子得让那些种地的老实人扛。」
红衣女子在一旁听着。手里的橘子剥了一半。彻底僵住了。她看着这个还在吃橘子的孩子。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念头。也许。南疆圣女真的选错对手了。这个孩子不是妖孽。他是一个正在砸碎旧秩序的疯子。
大军行至傍晚。前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陆破虏派来的探子翻身下马。直接冲到了陆安的车架前。
「报。王爷。前方五十里发现南方勤王军主力。号称十万。由赵厉的亲信丶镇南大将军吴勇率领。对方已经在必经之路上扎下铁桶阵。扬言要取陆贼首级。」
陆安听完。没露出半点惊慌。反而兴奋地拍了下车窗。
「十万?沈万三。你出来。别在那儿算帐了。」
沈万三胖乎乎的脑袋从后头的马车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金算盘。「公子。老奴在呢。您有什麽吩咐。」
「去。给前方的吴大将军送份礼。就说本王看上他的那颗人头了。顺便问问他。如果投降。我能给他留几个儿子传宗接代。如果不降。我就让他吴家在族谱上直接画个句号。」
陆安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四周。原本严肃的将士们爆发出一阵哄笑。这种自信是建立在无数次胜利的尸骨之上的。
沈万三嘿嘿一笑。屁颠屁颠地跑去准备了。他太清楚陆安的套路了。先用钱砸。砸不动的再用炮轰。这种全方位的降维打击。还没人能扛得住。
陆安重新坐回软榻。看着那个剥橘子的南疆女子。笑了笑。「小姐姐。别剥了。带你去见识一下什麽叫大屠杀。省得你总以为南疆那些虫子是无敌的。」
女子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回话。她已经预感到了。明天之后。南方的天就要彻底黑了。
夜色渐渐深沉。神武军在河畔安营扎寨。陆安走出马车。站在高岗上俯瞰南方。远处的地平线上。点点火光闪烁。那是敌人的营地。
陆安深吸一口冷气。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系统在脑海中发出了最后一次卷三结算的提示音。奖励丰厚得让他都不禁挑了挑眉。
「爹。三哥。沈炼。你们看。」陆安指着那漫山的灯火。声音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这旧时代的太阳落山了。以后。这大乾的天。得按照我陆安的规矩来亮。」
陆骁不知何时出现在陆安身后。那杆亮银枪在大战前夕总是显得格外寂静。他看着自家儿子小小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孩子比他当年封侯时还要高大。
「安儿。你打算怎麽做。直接冲营吗。」陆骁问。
陆安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指挥使。
「冲营太累。费粮食。沈炼。让神机营把那几门『灭世级』的大炮拉出来。对着他们的粮仓和中军大帐。先给太上皇听个响。就当是预演一下送钟的乐曲。」
陆骁哈哈大笑。拍了拍陆安的脑袋。「你这小子。心真是比墨水还黑。不过我喜欢。」
「那是。谁让他是我亲爹呢。」陆安嘿嘿一笑。拉着老爹的手往营帐走去。
此时。南方行宫内。赵厉正对着一份檄文发呆。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太监在阴影里哆嗦。他总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有一口大钟正悬在头顶。随时准备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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