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大赦天下(1 / 2)
册立太子的旨意传下去没几天,朱武又捧着一摞摺子来了。
武松靠在龙椅上,瞟了一眼那摞摺子,少说有二十来本。「又是什麽?」
朱武把摺子往御案上一摆,「各处贺表,恭贺太子册立。还有几道请旨的,问大赦的事。」
「大赦?」
「回陛下,历来册立太子,都有大赦天下的惯例。各地官员上摺子请旨,问朝廷赦不赦。」
武松坐直了身子,把最上头那本摺子翻开,扫了两眼。摺子写得花团锦簇的,满篇都是歌功颂德的废话。他把摺子一合,丢回去。「赦。」
朱武愣了一下。「陛下,这事得拟旨,还得……」
「朕说赦就赦。」武松站起来,走了两步,「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三年。去年那道减赋令到期了,接着减。这回不是减半了……全免。头三年,一文钱都不收。」
朱武手里的笔停住了。「陛下,全免三年……国库……」
「国库有粮。」武松回过头来,「去年粮食翻了一倍,各地仓廪都满着。水渠修了三百多条,往后只会更多。百姓这几年跟着朕打仗丶修路丶清丈田亩,折腾得够呛。让他们歇歇。」
朱武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他跟武松这麽多年,知道这位陛下说「朕说了」的时候,后头就没得商量。
「是。」朱武提笔,「臣这就拟旨。」
「加一条。」武松说,「鲁大师前两天走了,回五台山去了。他那座庙,拨五百两修缮。从内库出。」
朱武点头记下。鲁智深在京城赖了大半个月,把太子册立的热闹看完了,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正经打……只在武松的御案上搁了张纸条,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一行:武二哥,洒家走了,庙里头还有一棵松树没浇水。
武松看到那纸条的时候笑了半天。
「旨意拟好了送来,朕盖印。」武松摆摆手,「还有……把太子叫来。」
朱武应声退下。
没一炷香工夫,武平就来了。他穿着太子的常服,腰板挺得笔直,进门先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武松坐在御案后头,面前摊着一堆摺子。他朝对面的桌案努了努嘴。「坐那儿。」
武平看了看那张桌案……那是新搬来的,上头已经摆好了笔墨砚台,还有一摞摺子。他顿了顿,走过去坐下了。
「从今天起,你跟朕一块儿批摺子。」武松拿起一本摺子翻开,头也不抬,「朕批的你看着,你批的朕看着。」
武平坐直了身子,手搁在摺子上,没敢翻。「父皇,儿臣……」
「翻。」
武平攥了攥拳头,咬了咬牙,把最上头那本摺子翻开了。
那是一道地方奏报,山东济水沿线的知府上的,说今年春耕用水比往年充足三成,百姓请求朝廷再拨些银子,把支渠往南边再修五十里。
武平看了两遍,抬头看武松。「父皇,这道摺子……」
「你自己批,朕看着。」
武平握着笔,笔尖蘸了墨,悬在摺子上方。他想了想,落了几笔,又停下来,把写的划掉了。再想,又写,又停。
武松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武平把摺子递过来。上头写着:准。拨银两千两,着杨志督办。但支渠往哪儿修得亲自去看,不可贪多求快,免得修了白修。
武松接过来看了看。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要笑还是不笑。「杨志在山东干了一年多了,你怎麽知道他还在?」
武平愣了一下。「儿臣……听朱大人说过,杨志叔叔一直在山东督办水利。」
「嗯。」武松把摺子搁回去,「批得还行。但有一条……你写'拨银两千两',这个数你怎麽定的?」
武平张了张嘴。
「拍脑袋定的?」武松盯着他。
「……是。」武平老实说了。
「回去查。」武松把摺子推回去,「去年修一条支渠花了多少银子丶多少人工丶多少天,户部有帐。你查完了再定数。拍脑袋能拍出来的,不叫批摺子,叫瞎写。」
武平脸红了一下,把摺子拿回去,在上头又添了一行:容臣查阅户部往年帐目,核实后再报。
武松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下一本。」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武平批了六道摺子。有批得好的,也有批得不着边际的。武松有时候说两句,有时候什麽都不说,就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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