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只来自北方的「金丝雀笼」(1 / 2)
云栖玫瑰园。
暴雨过后的杭城天空蓝得有些失真,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江家挑高八米的主客厅,将那些名贵的波斯地毯和古董花瓶照得熠熠生辉。
江巡正半靠在客厅那张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
昨晚的「深度睡眠」效果显着,他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那种病态的苍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按照《凡尔赛条约3.0》的规定,这个时间段属于「三姐的后续观察期」。
江如是虽然昨晚熬了一夜,但此刻依然精神抖擞地坐在江巡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银质按摩锤,正在给江巡做头部的穴位放松。
「力度可以吗?」江如是问道,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指尖的动作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嗯,正好。」江巡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大姐江未央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处理公务,偶尔抬眼看一下这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但看在江巡身体好转的份上,她忍了。
二姐江莫离正在窗边擦拭她那把从不离身的战术匕首,刀锋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她时不时警惕地看向窗外,那是作为保镖的本能。
四妹江以此则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电脑正在给那个「江氏吉祥物」陈宇的黑粉群发红包,玩得不亦乐乎。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麽的岁月静好。
直到一阵突兀的门铃声响起。
这铃声并不是那种礼貌的「叮咚」,而是一种急促丶长按丶带着某种傲慢意味的刺耳长鸣。
「谁啊?这麽没礼貌?」江以此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抬头看向门口的监控屏。
屏幕上,并没有显示访客的面容,因为摄像头被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给遮住了。
紧接着,不等管家去开门。
「砰!」
别墅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了——不是暴力破拆,而是用某种极其高明的解锁手段瞬间破解了门禁系统。
两名穿着黑色中山装丶头发花白但气息沉稳的老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们的步伐很轻,落地无声,那是只有练家子才有的下盘功夫。
而且他们的呼吸绵长,显然内功深厚。
在他们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丶面容冷峻的随从,四人合力抬着一个被红布覆盖的巨大物件。
哪怕隔着红布,也能感觉到那个物件分量极重,每走一步,实木地板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什麽人?!」
江莫离的反应最快,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手中的匕首反握,身体紧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挡在了江巡面前。
「这就是江家的待客之道吗?」
领头的一位中山装老者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江莫离,眼神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那不是普通保镖的眼神,那是长期身处高位丶在京城大院里养出来的丶对权力的绝对自信。
「内卫路数?」江莫离瞳孔微缩,看出了对方的底细。
这两人绝不是江湖草莽,这种站姿和呼吸法,只有那几个顶级的红色家族才养得起。
「既然有识货的,那就好办了。」
老者并没有理会江莫离的敌意,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坐在沙发中央丶神色淡然的江巡身上。
「江少爷,别来无恙。」
老者微微拱手,虽然是个礼节性的动作,但腰杆却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敬意。
「我是京城叶家的管事,你可以叫我福伯。」
「叶家?」
江未央放下平板,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女王般的气场。
「我们江氏和京城叶家素无往来。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有权叫保安。」
「私闯?不不不。」
福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仿佛踏入这里是给了江家莫大的面子。
「我们是来送聘礼的。」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四个随从上前一步,将那个巨大的物件重重地放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
「哗啦——」
红布被猛地掀开。
在那一瞬间,刺眼的金光几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古董字画。
那是一座……笼子。
一座纯金打造丶做工极其精美丶甚至镶嵌着红宝石和翡翠的,足以关进一个成年男人的……巨型鸟笼。
鸟笼的底座是金丝楠木,栏杆是实心的黄金,顶部还挂着一个精致的秋千,甚至连食槽都是玉石雕刻的。
这就是一件极具侮辱性丶将人的尊严践踏在脚底的艺术品。
全场死寂。
江家四姐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是什麽意思?」江巡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手中捧着的茶杯,水面泛起了一丝涟漪。
「江少爷,您是个聪明人。」
福伯走到金笼旁,伸手拍了拍那坚固的黄金栏杆,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我家大小姐说了,二十年的寄养期已满。江南的风沙大,人心杂,怕您在外面野惯了,收不住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展开,展示给众人看。
「所以,特意送来这只笼子,请您……『回笼』。」
那是一份契约。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破损,但上面那几个黑色的毛笔大字依然清晰可见:
【命格转让契约】
而在契约的末尾,赫然盖着两个鲜红的指印。
江未央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的指印——那是江河和温倾云的。
「这是……」江未央瞳孔地震。
「二十年前,叶家大小姐叶清歌体弱多病,命格极阴。大师算过,需要一个八字极硬丶命格极阳的人来『挡灾』和『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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