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沉默的车厢与「两具残躯」(2 / 2)
两名从死人堆里爬出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浑身煞气。
「把这两坨东西,打包。」
「打包?」
保镖愣了一下。
「少爷,送哪?」
「后备箱。」
江巡指了指那个装货的空间。
「堵嘴,捆死。」
「像刚才叶家装尸体那样,塞进去。」
「塞紧点,别在路上颠坏了我的『战利品』。」
「你敢!我是你老子!我是董事长!」
江河终于听明白了,发疯似地想站起来。
「我不坐后备箱!那是装狗的!」
「砰!」
保镖没废话,一拳砸在江河小腹,直接把他砸成了虾米。
随后像拖死猪一样,把两人拖向路虎。
「呜呜呜——」
胶带撕扯声,沉闷的挣扎声,很快被重重的关门声隔绝。
世界清静了。
……
劳斯莱斯幻影驶入环路,将那座阴森古宅甩在身后。
车窗升起,隔绝喧嚣。
车厢内的空气却比外面压抑百倍。
血腥味丶高浓度消毒水味,混合着江未央身上因极度紧张发汗散出的黑鸦片香水后调。
味道很杂,透着股毁灭欲。
后排座椅放平成了临时急救床。
江莫离躺在上面,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
江以此缩在车厢角落,像只受惊的幼兽。
她没去前面,而是死死抱着江巡的腰,脸埋在他那件破损丶焦糊且带血的衬衫里。
「哥……哥……」
她浑身发抖,用力深吸气,仿佛只有吸入江巡身上的味道,才能确认彼此还活着。
江巡坐在老板位。
他的左手被另一只手死死扣着。
是江未央。
她坐在对面,身体极度前倾,左手无力垂着——那是被药人抓伤的肩膀,高定西装破损,血染红了半边袖子。
她似乎感觉不到疼,只用完好的右手死死捧着江巡的左手。
低头。
伸舌。
一下,又一下。
动作极慢,带着病态的虔诚,舔舐着江巡手背上的血迹和冷汗。
那是他在手术台上挣扎时沾上的,有他自己的血,也有叶清歌溅上的。
「大姐。」
江巡想抽手。
「脏。你肩膀在流血。」
「别动。」
江未央含糊低语,舌尖划过指缝,带起一阵湿热的战栗。
她抬眼,凤眼里满是红血丝,亮得吓人,像要吃人。
「这点伤算什麽?」
「你把自己当诱饵,让那个疯女人拿剪刀扎你的时候,怎麽不觉得脏?」
「你硬生生掰断大拇指关节,把骨头从肉里扯出来的时候,怎麽不觉得疼?!」
她突然一口咬住江巡的虎口。
发了狠,直接咬出了血。
「嘶……」
江巡皱眉,没躲。
「我说过,那是战术。」
「狗屁战术!」
江未央松口,看着那个渗血的牙印,崩溃地把额头抵在他掌心。
肩膀伤口因激动崩裂,热血滴在江巡西裤上,晕开一片暗红。
上位者的理智彻底崩塌,只剩下作为一个女人的后怕。
「江巡,你就是个混蛋……」
「你知不知道,只要再偏一寸……如果老三没把你救回来……」
「你要我们怎麽办?」
「你要我也躺进那个棺材里吗?!」
江巡垂眸,看着怀里的四妹,看着掌心哭泣的大姐,又看了眼生死线上的二妹。
他用流血的左手,轻轻抚摸江未央颤抖的后颈。
「我没死。」
「只要我没死……」
「谁也别想把你们带走。」
「闭嘴!」
正在调输液速度的江如是突然冷喝。
她转头,平日冷静理智的眼里燃着两团幽火。
「省点力气。」
「还有五分钟到盘古大观。」
目光落在江巡肿得像发面馒头丶紫黑的右手上。
「那只手如果不马上切开减压,神经彻底坏死。」
「今晚……」
江如是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
「我会让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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