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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这狐狸骂人真难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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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言森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把前一晚在凤凰山透支的精气神全给补了回来。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外面日头都已经偏西了。

用招待所那掉了瓷的搪瓷脸盆接了点冷水呼噜了一把脸后,言森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抄起自己那诺基亚就给高廉拨了过去。

「喂,高叔,醒了没?没醒也得起了。」言森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理直气壮地说道,「您受累,滥用一下职权,给侄子我整张去辽宁本溪的火车票。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馀粮,我出来干活可以不赚钱,但绝不能往里搭钱,这可是原则性问题。」

电话那头的高廉显然已经在工作了,背景音里全是键盘敲击声和此起彼伏的接打电话声,听得出来心情不错:「醒了醒了,早就醒了。票的事儿你不用操心,早就让人送过去了。不过不是一张,是三张。」

「三张?」言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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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徐四和冯宝宝跟你一块去。」高廉的声音沉稳,「既然鬼子那边有疑似术士的异人存在,那你的行踪对他们来说就不是秘密了,况且你又破了他们的局,梁子早就结死了。我这人习惯凡事往坏了想,有徐四和那个身手了得的冯宝宝跟着,相互也有个照应。主要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而且......要见你的那几位,也不希望你半道上出岔子。」

言森撇撇嘴,心里明镜似的。保护自己安全是真的,怕自己跟仙家达成什麽他不知道的协议,所以要求华中大区的人同行『监视』,顺便当个免费打手也是真的。

这高廉,看着跟个老实人似的,其实一身心眼。

「也行,正好路上我也怕无聊,人多还热闹。」言森借坡下驴,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尔滨火车站。

三人小队再次合体。言森依旧背着那个帆布包,徐四在旁边叼着烟,一脸的欲求不满;冯宝宝则背着个里面塞满了零食的巨大登山包,比起『保镖』看起来更像是准备去郊游。

火车轰隆隆地开动,窗外的景色从繁华都市逐渐变成了连绵的黑土地和山林。

这一路上,徐四的嘴就没停过。

「我说木头,咱们这到底是去哪啊?高叔就跟我说跟着你,保护你,其他的屁都不放一个。」徐四趴在小桌板上,一脸抓心挠肝的样子,「本溪?那地方除了钢铁厂还有啥?难不成让咱们去炼钢?」

言森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知音》,头也不抬:「到了你就知道了。怎麽,徐四哥,你这是职业病犯了?不把底细摸清楚就不敢迈步子?」

「放屁!哥哥是那种胆小的人吗?」徐四急了,「我这不是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吗?再说了,这神神秘秘的,搞得跟特工接头似的,一点都不敞亮。」

言森合上书,看着徐四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儿,恶趣味顿时涌上心头。

他也没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放心就是了,肯定让你大开眼界。到时候你别尿裤子就行了。」

「切,吓唬谁呢。」徐四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冯宝宝,试图寻找盟友,「宝宝,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在装神弄鬼?」

冯宝宝戴着耳机,手里捧着个MP3,根本没听见徐四说什麽。她眼神放空,嘴里却在含糊不清地哼哼着:「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

徐四的脸瞬间黑了。

「宝宝!你是不是在骂我?!」徐四一把扯下冯宝宝的耳机,「谁猪鼻子两个孔?谁挂大鼻涕?」

冯宝宝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眨巴着大眼睛:「老四,你做啥子?这是歌词嘛。你要是想听,我唱给你听嗦。」

「我不听!」徐四气得直拍大腿。

言森在旁边笑得肚子疼:「行了徐四哥,别自作多情了。自己是个什麽玩意儿,就总以为别人在影射你。这叫心理投射,懂不懂?」

「你大爷的言森!」

一路吵吵闹闹,时间倒也过得快。到了本溪火车站,高廉安排好的车子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

那是辆黑色的帕萨特,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见了几人也不废话,一脚油门就上了本集高速,直奔铁刹山方向。

车程大概一个小时。期间徐四还在闹脾气,抱着胳膊缩在副驾驶,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言森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越来越幽深的山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伸脚踢了踢副驾驶的椅背:「行了徐四哥,都多大的人了?你都二十二了,四舍五入二十五,再过两年那就是奔三望四的人了,还得让人哄你?幼不幼稚?」

「你踏马的,你怎麽不直接给我说死呢」徐四气笑了。

「得得得,告诉你一点。」言森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咱们这次,是去见几位老前辈。人家指名道姓要见我,我寻思着这种大场面,不带你来见见世面可惜了。」

「老前辈?」徐四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能有多老?老天师我都见过了,这圈子里还能找出比老天师辈分大丶能耐大的老前辈?」

言森看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如九条巨龙盘踞的巍峨山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能不能打过老天师我不知道,但这岁数嘛......哪怕是老天师亲自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前辈』。」

徐四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脸色微微一变,不再说话了。

车子停在铁刹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山里黑得早,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涛声。司机也没熄火,只是冲着言森点了点头:「言先生,前面封路了,车上不去,只能送各位到这儿了。」

「谢了师傅。」

言森背着包下了车,徐四和冯宝宝紧随其后。

这里是道教名山,也是东北仙家的祖庭之一,平日里香火鼎盛。但此刻,山门紧闭,连个看门的大爷都没有,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清。

「走吧,咱上山。」言森紧了紧背包带子,刚迈出两步,脚步却突然一顿。

只见上山必经之路的一块大青石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留着个极短的小寸头,在月光下泛着青光。他盘腿坐在石头上,既没打坐也没练功,就那麽百无聊赖地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这大半夜的,深山老林里坐着个小寸头看月亮,这画面怎麽看怎麽诡异。

徐四也是个老江湖,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兜里,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他和言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信息——这人不一般。

那人身上的炁,凝练丶厚重,却又极其内敛,就像是一块古朴但巨大的顽石,静静地放在那里,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言森正准备上前盘道,却发现身边少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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