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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准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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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引着二人入了正房,只见堂屋正中立着一架紫檀木落地屏风,其上以金银丝线绣就百童嬉戏图,绣工虽繁,却也显得华贵。

「倒还不错,李管事费心了。」

沈灵珂微微颔首,目光落至旁侧的帐本上,随手翻开,见「双面绣屏风」一栏后,记着八百两的价目。

她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未直言追问,只淡淡道:「这屏风瞧着尚可,只是我记得姑苏姚家绣坊的绣品,素来清雅脱俗,何时也做这般富丽的样式了?」

李管事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忙哈着腰辩解:「回夫人,这……这是奴才托人从别处寻的。姚家绣坊工期太紧,奴才怕赶不上大公子的婚期,便另寻了门路。」

「哦?竟是如此。」

沈灵珂语气平淡,抬手抚过屏风上的绣纹,似自语般道,「前几日翻书,恰好见说这双面绣的市价,便是用贡品金银丝线的上品,也不过五百两。想来是京城物价昂贵,倒让你们采买时多花了些银钱。」

声音不高,李管事听在耳中,心头咯噔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腿也微微发颤。

他万没想到,夫人竟连这偏门的市价行情都了如指掌,这话明着是惋惜,实则是敲打着他呢!

谢婉兮瞧着李管事面色煞白,也恍然明白其中关节,垂首立在一旁,未发一语。

沈灵珂却似未见他的窘迫,合起帐本,柔声对谢婉兮道:「婉兮,这院子里的摆设,你可有什麽想法?终究是你大哥大嫂的新房,你的眼光,该是与他们更合些的。」

这话一出,竟是将李管事晾在一旁,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浑身如芒在背,好不自在。

次日一早,李管事便急慌慌往花厅求见,一进厅中便双膝跪地,连连叩首:「夫人饶命!是奴才糊涂,是奴才该死!」

说着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高举过顶,「那屏风原是奴才一时不察,被奸商蒙骗,多花了银钱。这是奴才昨日连夜讨回的差价,恭请夫人过目!」

沈灵珂端着茶盏,轻轻吹着浮叶,眼皮未抬,淡淡道:「既讨回来了,便交予帐房入帐吧。李管事在府中当差多年,素来稳重,想来也是一时疏忽。下不为例便是。」

「谢夫人宽宥!谢夫人宽宥!」李管事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这才满头大汗地躬身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春分才小声道:「夫人,就这般轻饶了他?这老东西分明是想趁着这次大公子大婚,中饱私囊呢!」

沈灵珂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院中的腊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她轻声道:「水太清则无鱼。他是府中老人,又是大爷一手提拔上来的,略施惩戒,教他记着分寸便罢。经此一事,府里其他人也该明白,我虽不爱动怒立威,却也不是那般好糊弄的。」

春分听得似懂非懂,只连连点头。

是夜,谢怀瑾从宫中归府,听闻了白日里的事,走入房中时,见沈灵珂正坐在灯下描着喜字,烛光映着她的眉眼,温婉柔和,他眼中漾开笑意,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低声道:「我的夫人,真的管得了家也入得那朝堂,谢某悦哉。」

沈灵珂放下手中的笔,侧头看他,嗔道:「又来取笑我。」

「岂是取笑,实是真心夸你。」

谢怀瑾在她颊边轻啄一口,语带怜惜,「府中杂事繁多,为了长风的婚事,你辛苦了。」

「能为夫君分忧,为长风操持婚事,我心里倒是欢喜的。」沈灵珂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闲。

正温情间,门外忽然传来福管家急切的声音,伴着轻叩门扉:「大爷,夫人!八百里加急,大公子的书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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