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春日迟迟慵梳妆(2 / 2)
「怎麽?小看朕?」
褚临挑了挑眉,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一手执笔,「朕虽没画过,但这手中的笔批过千万奏摺,画过万里江山,难道还画不好这一双眉毛?」
姝懿被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逗笑了:「那若是画歪了,陛下可不许赖帐。」
「若是画歪了,朕任凭娇娇罚。」
褚临低笑一声,神情专注地凑近了些。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鸟鸣声偶尔传来。
褚临的手很稳。
那只平日里握着朱笔定夺生杀大权的手,此刻却极其轻柔地在姝懿的眉间描摹。
他画得很慢,很细致。
先是勾勒出眉峰的轮廓,再一点点填充颜色。
他的呼吸喷洒在姝懿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让姝懿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此刻他笔下的不是眉毛,而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画作。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褚临收起笔,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看看,如何?」
姝懿转过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子眉如远山,黛色深浅适宜,既不显得突兀,又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灵动有神。
竟然画得极好。
「陛下真厉害。」姝懿由衷地赞叹道,「比春桃画得还要好。」
「那是自然。」
褚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放下螺子黛,又拿起一把玉梳,「既然眉毛画了,这头发也不能乱着。朕再给你梳个头。」
「这……」姝懿有些犹豫,「梳头可是个细致活,陛下……」
「坐好别动。」
褚临按住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偶尔会扯到一两根发丝,但他立刻就会停下来,轻声询问「疼不疼」,然后更加小心翼翼。
他没有梳那些复杂的宫髻,只是简单地将她的头发挽了一个松松的堕马髻,插上一支那日他在行宫亲手雕刻的桃木簪。
「好了。」
褚临看着镜中的姝懿,眼中满是惊艳,「朕的娇娇,果然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姝懿看着镜中的自己。
虽然未施粉黛,只画了眉,挽了发,却透着一股慵懒随性的美感。
那支朴素的桃木簪插在发间,反而比那些金银珠翠更显得温婉动人。
「多谢陛下。」
姝懿转过身,抱住褚临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腹部,「陛下对我真好。」
「傻。」
褚临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古人云,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朕以前不懂,如今却是明白了。只要能让你开心,别说是画眉梳头,就是让朕给你洗脚,朕也乐意。」
「陛下!」
姝懿羞红了脸,伸手捂住他的嘴,「陛下是天子,怎麽能说这种话?让人听见了笑话。」
「谁敢笑话朕?」
褚临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在外面朕是天子,在这里,朕只是你的夫君,是你孩子的父亲。」
他蹲下身,视线与姝懿平齐,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孩儿,你以后可要学着点。对媳妇好,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别像那些老古板,整天端着架子,一点情趣都没有。」
姝懿被他这番说教逗得哭笑不得:「陛下,孩子还小呢,哪里听得懂这些?」
「听不懂也要听。」
褚临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叫耳濡目染。朕要让他从小就知道,咱们家,娘亲最大。」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定格。
春日迟迟,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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