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乞巧(2 / 2)
「朕前些日子在后山看到一株老桃树,觉得木质不错,便砍了一截回来。闲来无事,便随手刻了刻。」他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那一丝忐忑,「朕第一次做这种精细活计,手生得很,刻坏了好几块木头才勉强成型。若是你不喜欢……」
「喜欢!我很喜欢!」
姝懿急切地打断他,将那支簪子紧紧握在手里,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只要是陛下送的,我都喜欢。更何况,这是陛下亲手为我做的。」
她知道,他是一国之君,平日里握的是朱笔,掌的是天下。
为了给她做这支簪子,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甚至可能还伤了手。
想到这里,她拉过褚临的手,细细查看。
果然,在他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上,看到了几道细微的丶已经结痂的伤口。
「陛下……」姝懿心疼地抚摸着那些伤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疼不疼?」
「不疼。」褚临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柔声哄道,「这点小伤算什麽?只要娇娇喜欢,便是把这双手刻废了也值得。」
他拿起那支桃木簪,轻轻插进姝懿的发髻间。
古朴的桃木簪,配上她今日温婉的妆容,竟意外地和谐,透着一股子岁月静好的韵味。
「好看。」褚临端详着她,眼中满是惊艳与深情,「朕的娇娇,戴什麽都好看。」
姝懿破涕为笑,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心中甜腻。
「陛下,这簪子虽然看着有些……朴拙,但这桃花的神韵却是极好的。」姝懿为了不让他难堪,特意找了个词夸赞,「看着倒像是……有些古意。」
褚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
「朕幼时,曾见过一位老匠人雕刻。那时候觉得有趣,便在一旁偷偷学了几手。只是多年未动刀,手艺生疏了。」
其实,那并非什麽老匠人,而是当年在冷宫时,一位负责修缮宫殿的老太监。
那老太监见他可怜,便教了他一些木工活计,以此打发那些漫长而孤寂的时光。
那是他灰暗童年中,为数不多的一抹亮色。
如今,他将这份曾经的温暖,化作这支簪子,送给了他生命中唯一的阳光。
「原来陛下还有这般童年趣事。」姝懿并未多想,只当是他随口一说,「那以后陛下若是闲了,再多给臣妾刻几个。臣妾要梅兰竹菊一套的。」
「好,都依你。」褚临宠溺地应下,「只要你不嫌弃朕手笨。」
「才不嫌弃呢。」姝懿靠在他怀里,看着夜空,「陛下,你说牛郎和织女,一年只能见一次,多可怜啊。」
「那是凡人的传说。」褚临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朕是天子,你是朕的爱妃。朕要与你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嗯。」姝懿重重点头,「永不分离。」
夜风拂过,送来阵阵荷香。
露台上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那支略显粗糙的桃木簪,在姝懿的发间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见证着这帝王家最朴实也最深沉的爱意。
而此时的雪团子,正趴在供桌底下,偷偷伸出爪子,去够那盘子里的一块巧果。
它够了一下没够着,又够了一下,终于把巧果拨到了地上,然后心满意足地抱着啃了起来。
「喵呜——」
一声满足的猫叫,打破了夜的宁静,也让这七夕的夜晚,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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