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惊雷无声(1 / 2)
夜色如墨,行宫的飞檐在月光下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寝殿内,姝懿午后赏荷费了些神,此刻正睡得深沉。
她呼吸均匀,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搭在隆起的小腹上,那是她最安稳的姿态。
褚临坐在榻边,借着微弱的壁灯,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直到确认她已睡熟,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转过身时,眼底那抹温柔已然被冰冷的肃杀所取代。
他披上一件玄色大氅,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殿门。
「陛下。」
守在暗影里的李玉压低声音,快步迎了上来,脸色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凝重。
「人在哪儿?」褚临的声音极冷,像是淬了冰。
「回陛下,在西偏殿的暗室里。龙卫盯着呢,那东西还没进御膳房的门,就被截下了。」李玉躬着身子,声音细若蚊呐,「是个生面孔,混在送山泉水的役使里。」
褚临冷哼一声,步履生风,直奔西偏殿而去。
行宫的西偏殿地处偏僻,平日里少有人迹。
此刻,暗室之内,灯火昏暗。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被反绑在木桩上,嘴里塞着布团,眼神中满是惊恐。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只极小的瓷瓶,瓶口封得死死的。
褚临推门而入,暗卫们齐齐跪地行礼。
他走到桌案前,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只瓷瓶,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就是这东西?」
「是。」暗卫首领低声回禀,「此人试图将此物滴入娘娘日常饮用的山泉水中。属下查验过,此药无色无味,入水即化,虽不致命,却能让孕妇气血逆行,导致……滑胎。」
「滑胎」二字一出,暗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褚临握着瓷瓶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汉子,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
「朕在行宫清了三遍,竟还漏了你这麽个杂碎。」
他走到那汉子面前,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谁指使的?」
汉子剧烈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褚临并不恼,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暗室里显得格外阴森,让人毛骨悚然。
「朕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等你的主子来救你,或者,你在等那穿肠的毒药发作。」
褚临微微俯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可惜,你牙缝里的毒囊,朕的暗卫在拿下你的时候就拔了。至于你的主子……」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瑞王褚萧,此刻怕是正忙着在路上装模作样地送节礼,哪有功夫管你的死活?」
听到「瑞王」二字,汉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虽然只是一瞬,却没能逃过褚临的眼睛。
「朕不喜欢见血,尤其是宸妃还在睡着,朕不想带着一身血腥气回去熏着她。」
褚临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李玉,把那东西喂他喝了。」
「是。」
李玉上前,动作利索地打开瓷瓶,捏住汉子的下颌,强行灌了下去。
汉子疯狂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这药不是要气血逆行吗?」褚临冷冷地看着他,「朕给你个机会。你若说了,朕给你个痛快;你若不说,朕便让人把你关在这暗室里,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一寸寸裂开,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却求死不能。」
这种「不见血」的刑罚,往往比刀劈斧凿更让人崩溃。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暗室内静得只能听到汉子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药效发作得极快。
汉子的脸上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红晕,额头上青筋凸起,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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