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拜入仙门青玄宗(1 / 2)
官道尽头,山势渐起。
一路南行,跋山涉水。
转眼,杨真离开栖凤坡已有月余。
以他如今练气大圆满修为,在施展灵影遁的情况下,脚程远超凡人。
日行三百里,夜宿荒山洞府,沿途避开几处险地,倒也顺利。
这一日,行至燕国汉原郡边境。
前方地平线上,一座巍峨山脉如卧龙横亘,绵延不知几百里。
主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隐隐有灵光流转。
此处正是青玄山脉。
「终于到了。」
杨真驻足远眺,心中涌起一丝复杂情绪。
这一路行来,他反覆思量钱庸所言。
青玄宗,乃燕国第一大宗门。
坐拥三阶灵脉,弟子逾万,金丹长老数十位,更有元婴老祖紫瑶仙子坐镇。
按照杨真的认知,灵脉可分为七阶,栖凤坡所在的灵田,灵气滋养颇为充足,可分为一阶,城主府那等要地,灵气更浓,则为二阶。
而传说中青玄宗所占据的三阶灵脉,则从未见过。
对散修而言,这是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一天后。
杨真立在山门外十里处的青石官道上,抬头望去。
但见群山连绵,云雾缭绕。
主峰青玄峰高耸入云,如擎天巨剑直插苍穹。
山体呈青黑之色,远观已觉灵气氤氲,威压扑面。
官道至此分为两岔。
左侧岔路立一丈高石碑,上书「外门十二侧峰」。
字迹古朴,有风霜侵蚀之痕。
路上行人如织,多是练气修士,或驾简陋飞行法器,或徒步而行,衣衫各异。
右侧岔路则立白玉碑,上刻「内门九峰」,字迹苍劲凌厉。
路上人迹稀疏。
偶有遁光掠过,皆气息凝练,至少筑基修为,神色从容,衣袍飘逸。
杨真略一沉吟,走向左侧岔路。
他虽持紫瑶祖师所赐青玄令,但初来乍到,不知深浅。
若径直去内门,未免太过招摇。
倒不如先入外门,摸清宗门规矩,再作打算。
行至山门处,已聚数百人。
山门高十丈,以整块青石雕成。
上书「青玄宗」三个古篆,笔力雄浑,隐隐有灵光闪动。
门前立着八名守门弟子,皆穿青袍,腰佩长剑,修为都在练气顶峰。
人群分为数队,缓缓前行。
杨真排在一队末尾,静观流程。
只见每至一人,守门弟子便查验身份令牌,询问来历,记录在册。
若有推荐信函或携带令牌,则另眼相看,直接入内。
若无二物,则需缴纳十枚下品灵石。
「下一个!」
轮到杨真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守门弟子是名方脸青年,练气顶峰修为,抬眼打量杨真。
见他只穿寻常青衫,气息虽达练气顶峰,却无世家子弟的倨傲,便淡淡道:
「姓名,来历,可有身份令牌或荐书?」
「在下杨真,燕国青石城散修,无荐书。」
杨真并未拿出青玉令牌,而是取出十枚灵石放在桌上。
未见到能真正管事筑基以上外门长老,是不会轻易将紫瑶仙子所赠之物拿出的。
轻易拿出青玉令,万一练气弟子不识货适得其反。
方脸青年扫了眼灵石,却未收,反而皱眉道:
「散修,练气顶峰?可有凭证证明身份清白?我青玄宗不收来历不明之辈。」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嗤笑声。
杨真侧目,见一旁站着个锦衣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
面皮白净,眼中藏着几分倨傲之色。
青年修为练气九层,腰间佩玉,手中把玩一枚檀木摺扇,一副修仙世家公子哥模样。
锦衣青年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模样修士,皆练气七八层。
「魏师兄,你来了!」
方脸青年见到锦衣青年,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躬身道。
被称作「魏师兄」的锦衣青年摆摆手,目光落在杨真身上,上下打量片刻,似笑非笑道:
「散修能到练气顶峰,倒也有几分本事。
不过青玄宗外门,可不是什麽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若无世家举荐,或内门前辈作保,光凭十块灵石就想入门?未免太儿戏!」
锦衣青年拉长语调,摺扇轻敲掌心。
说罢转向方脸青年:「张师弟,按规矩,散修入门需有三人联保。
或完成一件试炼任务,证明实力与忠心。你可莫要因收几块灵石就坏了规矩。」
方脸青年闻言脸色微变,忙道:「魏师兄教训的是!小弟岂敢徇私!」
青年转向杨真,语气冷了几分:
「你也听见了。要麽找三人联保,要麽去接试炼任务。若都不愿便请回吧。」
杨真心中冷笑。
这魏师兄表面公正,实则有意刁难。
所谓「三人联保」,对散修而言近乎不可能。
哪个世家子弟会为陌生散修作保?而试炼任务更是陷阱,多为危险差事,九死一生。
周围排队修士见状,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却无人敢出声。
显然,这位魏师兄在外门颇有势力。
杨真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
却是枚碧玉令牌,正是当日在地下仙城之中,紫瑶祖师所赐。
此人一再刁难,只能将青玉令牌拿出。
「此物可否作保?」
杨真将令牌放在桌上。
方脸青年一愣,拿起令牌细看片刻,脸色渐渐变了。
他虽只是外门守门弟子,却也见过内门令牌。
寻常外门弟子令牌为木质,真传弟子为铁质,长老亲赐为银质。
而这碧玉令牌,他从未见过。
但令牌上「青玄」二字,笔意与山门石刻同出一源,绝非凡品。
且隐隐有深不可测的灵压残留,做不得假。
「这是……」
方脸青年声音发颤,看向魏师兄。
魏师兄也收起轻慢之色,上前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眼中惊疑不定。
他出身魏国修仙世家魏家,虽只是旁支,却也见识过不少内门宝物。
这碧玉令牌,材质是四阶灵玉温灵玉,单是材料就价值数千灵石。
更关键的是,其上残留的灵压,让他神魂战栗。
「此令从何而来?」
魏师兄沉声开口,语气已慎重许多。
「一位前辈所赐。」杨真淡淡道。
「哪位前辈?姓甚名谁?」魏师兄追问。
杨真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那位前辈未留名讳,只说持此令可拜入青玄峰凌霄真人门下。」
「凌霄真人?」
魏师兄失声惊呼,周围弟子也纷纷侧目。
凌霄真人乃青玄宗掌门,金丹后期大修,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莫说外门弟子,便是内门筑基真传也难得一见。此人竟持令可直拜掌门门下?
「胡说八道!掌门何等身份,岂会随意赐下令牌给一介散修?
此令定是你伪造,或从何处盗来!」
魏师兄忽然冷笑,将令牌重重拍在桌上。
转向方脸青年厉声道:「张师弟,将此狂徒拿下,押送执法殿审问!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敢用假令牌冒充!」
方脸青年迟疑道:「魏师兄,这令牌似乎……」
「似乎什麽?你怀疑我的眼光?
我魏无渊在外门执法堂任职三年,见过的令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何曾见过这种碧玉令?定是伪造无疑!」
魏无渊两眼一翻,有恃无恐地说道。
「魏师兄好大的威风呀。」
一阵香风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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