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雉儿,今日实在状态不佳……(4K)(2 / 2)
「沛公!」
刘邦醒来时,已是次日傍晚。
他躺在营帐中的榻上,身上盖着厚褥,帐中点着油灯,光线昏暗。
萧何丶曹参丶樊哙丶周勃等人都守在帐中,见他醒来,纷纷上前。
「沛公,您醒了!」萧何松了口气,「医者说您是急怒攻心,加上连日劳累,气血逆乱,需静养调理。」
刘邦挣扎着要坐起,却被曹参按住。
「丰邑————战况如何?」他声音虚弱。
众人沉默。
樊哙咬牙道:「雍齿那厮龟缩不出,我军缺乏攻城器械,今日强攻又折了百馀弟兄。」
「士气呢?」
周勃低声道,「有些士卒本是丰邑中人,家乡失陷,亲人尚在城中,本就心绪不稳,加之连日攻城受挫,又见沛公您————病倒,军中颇有惶惑之态。」
刘邦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他起兵以来,遭受的最大挫折。
他甚至能想像到,此刻雍齿在城头上是如何的得意,耻笑他这个所谓的沛公,竟然连家乡都守不住,连叛徒都除不掉....
「沛公,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从长计议。」萧何温声道,「丰邑虽坚,但魏国新立,周市兵力分散,未必能久守,我军可先退回沛县,重整旗鼓,联络友军,待时机成熟,再图收复。」
「退?」刘邦猛地睁开眼,「退往沛县?然后呢?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刘季被雍齿赶出了家乡?」
「沛公,此乃权宜————」
「我意已决!」刘邦打断萧何,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会退,我要围住丰邑,困死雍齿!他城中粮草能撑多久?三月?半年?我就在城外等着!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众将面面相觑。
围城确是稳妥之策,但如此一来,刘邦主力将被牵制在丰邑,无法参与天下反秦大局,错过扩张势力的良机。
可看刘邦此刻状态,谁也劝不动。
「报—
—」
帐外传来亲兵声音:「吕氏到了。」
众人一怔。
刘邦也愣了愣:「雉儿?她怎麽来了?」
随着帘幕掀开,一个身姿高挑丰满的女子匆匆走入。
她一身素色深衣,外罩裘袍,却仍掩不住衣衫下丰腴有致的曲线,尤其是胸前撑起的饱满轮廓,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圆熟风韵...
帐内众人见沛公之妻赶到,纷纷离去,帐中只剩刘邦与吕雉二人。
这时,吕稚快步走向榻边,握住刘邦的手,眼中满是忧虑,「良人,妾在沛县听闻丰邑之事,又知你病倒,便急忙赶来,你————现如何?」
「无碍,死不了。」刘邦看着吕稚,勉强笑了笑,「只是被雍齿那厮气到了。」
吕雉轻轻拭去他额上虚汗,低声道:「事已至此,气也无用,良人当保重身体,从长计议才是。」
刘邦摇摇头,道:「丰邑必夺,雍齿也必死,这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立威,我若连叛徒都处置不了,日后谁还会敬畏我刘邦?」
「但围城耗时,恐误了天下大势。」
「我知道。」刘邦叹了口气,「可如今我军士气低落,若仓促再攻,只会徒增伤亡,围城虽缓,却是稳妥之策,至于天下大势————」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项梁立了楚怀王,天下反秦之势愈烈,秦军主力尚在,章邯丶王离等皆非易与之辈,就让项家先去与秦军碰碰,我且在此,稳扎稳打,收复故土,整顿内部,待时机成熟,再图进取。」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雉儿,大兄那边————与项家的联姻,谈得如何了?」
吕雉的兄长吕泽,如今为沛县吕氏主家之人,为人颇有才干,深得刘邦看重,为了巩固与江东项氏的关系,曾提议促成吕氏与项家的联姻。
吕雉闻言,刘邦沉吟片刻,道:「项伯已同意,婚期定于十一月朔日,只是如今项家势大,日久恐生变化.....」
「十一月朔日?」刘邦眉头一皱,随即摇头,「太晚了,此事宜早不宜迟,既是吉期,不如就定在十月十五,秋高气爽,也便往来。」
他顿了顿,握住吕雉的手,神色郑重了几分:「你传信与大兄,让他多与项家走动,项家若要真正成事,不能只靠一家一姓的勇力,我刘邦,可以当这个盟友。」
吕雉点头记下:「妾身明白了。定将良人之意,原原本本告知大兄。」
「嗯。」刘邦略显疲惫地靠回枕上,拍了拍她的手,「夜深了,你一路奔波,也早些歇息,不必另寻营帐,就在此处共枕吧。」
吕雉唤亲兵打来热水,亲自为刘邦擦洗了手脚,方才在他身侧和衣躺下。
今日忧急赶路,她也确实乏了,帐中炭火暖融,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夜半时分,营地一片寂静。
陆见平于自己营帐中闭目养神,正打算分配今天新得的3点属性点时,他耳廓微动,隐约捕捉到一丝异样声响。
那声音来自中军主帐方向,压抑而短促,带着某种断续的节奏,虽被极力克制,但在他敏锐的感知中却清晰可辨。
陆见平心中狐疑,沛公昨日里还吐血昏厥,病体沉重,怎麽入夜竟还有这般「能耐」?
莫非是医者用了什麽虎狼之药?
然而这疑虑刚升起不久,那异样的声响便停了。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疲惫与无奈的低哑男声隐隐传来:「雉儿,今日实在状态不佳,待他日伤好再————」
陆见平默然,收拢心神,不再细听。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陆见平惯例早起,在营帐附近活动筋骨。
他远远便见中军主帐的帘幕被掀开,一个高挑丰腴的妇人身影低头走了出来。
这便是历史上有名的毒后吕稚?
可看那模样,竟不似那般心狠之人啊!
此时的吕稚已换了身乾净的深青色曲裾,长发重新梳理,缩成一个利落的髻,用一根素玉簪固定。
晨光熹微,照在她饱满莹润的脸庞上,眼波流转间沉淀着妇人特有的熟透果子般的风韵。
她身段丰腴有致,行走间步履沉稳,自有一股力量感扑面而来。
陆见平穿越至此,见过乡野村妇的淳朴,也偶遇过落魄却难掩清丽的女子,但如吕雉这般,将精明干练与成熟风韵浑然天成集于一身者,实是首见,再加上吕稚容貌颇美,比之吕姝的青涩,更为牵动人心。
吕雉似也察觉到了目光,抬眼望来,正对上陆见平那双沉静幽深的眸子。
她脚步未停,目光却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诧异:「这少年郎,面色怎地如此黧黑?」
但这念头一闪即逝,她也没在理会,便朝着炊烟升起的伙房方向走去,很快融入了清晨忙碌的营地里。
陆见平也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开始自己的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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