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猪队友不,是猪大哥!(1 / 2)
第69猪队友?不,是猪大哥!
枯枝断裂的脆响耳光,扇在死寂的林子里。
黑暗中,传来男人压抑的动静:
「在哲——!我知道你在那——!出来,我们回家!」
声音听得人牙酸。
小白的声音没了,乍闻此声,差点跪地。
他哆哆嗦嗦地抓着金在哲,:
「那个疯子……!我刚才……看见……」
「他边哼歌,边把倒霉的老三拖到池边。
里面新加了泥浆!还混着钢筋头!
小白牙齿打架,发出「嘚嘚嘚」的频率,
老三求饶,那变态眼皮都没眨,就把人甩里头了!」
「声响都没听见,人就没了!」
「要不是我机灵,跑了,这会估计在买票投胎!」
金在哲听得头皮发麻。
崔仁俊目前的精神状态看着不对。
现在出去?那是嫌命长。
远处,手电的光束时不时扫过来。
「闭嘴。」金在哲提醒,「想活命就别出声。」
就在这时,
刚刚跑没影的大黑和二黑又折了回来。
平时没顶级和牛,根本请不动的凶贵,
现在却一反常态,一左一右咬住金在哲的裤腿,拼命往左侧更密的林子里拖。
「哎!别扯!」金在哲一只手扶着死沉的郑希彻,裤腰都要被这两狗扯崩了,
「裤子本来就松!再扯就遛鸟了!」
大黑发出焦急的呜咽,却格外执着,:不想死就跟狗爷走。
金在哲心念一动。
两只杜宾受过顶级训练,据说那个训练营出来的狗,
只有两条路:要麽当特种军犬,要麽给郑希彻当宠物。
「信狗一次!」金在哲把心一横,「走那边!」
问题又重新摆在眼前——郑希彻,怎麽弄?
这货浑身腱子肉,别看穿衣显瘦,实则重如泰山。
扛?
试过了,腰椎盘差点突出。
背?
那是举重冠军的项目。
金在哲视线扫过旁边枯死的大树。
几块巨大的树皮欲坠未坠地挂在树干上,弧度刚好。
「有了。」
金在哲三下五除二扒下两块最大的,叠在一起增加强度。
然后解下腰上的绳子——之前绑匪绑他的,质量杠杠的。
手脚麻利地把昏迷不醒的郑希彻滚到树皮上,再用绳子把人固定住。
透着原始工业风的「拖尸」雪橇诞生。
金在哲把绳头往小白手里一塞:「拿着。」
小白看着手里的绳子,懵了:「干嘛?」
「你是马达,在前面拉。」金在哲理直气壮。
「什麽?!」小白兰花指都翘起来,
「你疯了吗?我可是娇弱的零号!我的手是用来化妆的,不是用来当纤夫的!」
金在哲一脸正气:
「我是导航,这林子里地形复杂,我要判断出路,还要负责警戒,你不怕被抓的话,不拉也行。」
小白继续反驳。
金在哲乾脆利落地从郑希彻手腕上撸下手表。
「全球限量,拍卖至少七位数。」金在哲把表在小白眼前晃了晃,
「把人拉到公路上,就归你了。」
小白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
「哥!我觉得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力气!」小白把绳圈往肩膀上一套,
「活儿我接了!谁抢我跟谁急!坐稳了!老娘这就起飞!」
金在哲:「……」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能让零号变战狼。
「走!」
小白在前头哼哧哼哧地拉,树皮摩擦着地面,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郑希彻躺在树皮上,随着地形颠簸,
平时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毫无血色,
金在哲跟在后面推,时不时回头看眼。
手电光越来越近。
「哗啦——」
老天爷趁火打劫,天空裂开豁口。
倾盆暴雨而下,
小白拉着「雪橇」,走一步,滑两步。
「哎哟!」终究是没稳住,摔了个狗吃屎,
身后的「雪橇」失去牵引,顺着坡度滑了一截,重重地撞在树根上。
郑希彻闷哼,眉头死锁,却依然没醒。
「妈的,什麽破路!」小白爬起来,吐掉嘴里的草根,正要发作。
金在哲没空理他,冲过去查看郑希彻的情况。
一摸额头。
滚烫。
手感像是刚出炉的红薯。
郑希彻的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而灼热,
「我的娘唉!」金在哲要吓死了,
药物反应,加上淋雨,这货正在失温,同时高烧。
「平时装得跟个金刚不坏之身似的,怎麽关键时刻比林黛玉还脆?」金在哲动作没停。
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的米色家居服外套。
寒风夹杂着冷雨,直接拍在他单衣的身上。
他冻得直打哆嗦,把带着体温的外套,严严实实地盖在了郑希彻身上,还把领口掖了掖,挡住那张该死的帅脸。
小白看得目瞪口呆,:「太拼了吧!宁愿自己冻死也要护着老攻?」
「瞅啥呢!快拉!再不走大家都得死!」
雨声嘈杂,轰隆隆的雷声在头顶炸响。
大自然的掩护,没持续多久。
如影随形的脚步又近了。
皮鞋踩在泥里,不紧不慢,却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穿透雨幕,在荒郊野岭显得诡异非常。
崔仁俊不知从哪捡了个绑匪遗落的扩音器,声音带着严重的噪点。
「在哲……下雨了……」
「我冷……」
「你还要躲猫猫吗?再不出来,我真的要生气了……我生气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小白抓着绳子打颤:「这是人吗?贞子投胎的吧?」
「别嚎了,快找地方躲!」金在哲出声打断,
前方是断崖。
死路。
金在哲看着十几米的落差,绝望地想扣光大黑二黑往后馀生的所有狗粮。
「这就是你们带的路?天堂的入口吧!」
大黑没理会主人的崩溃,钻进了断崖下方凸起的岩石后。
金在哲扒开灌木一看,是个隐蔽的树洞,位于倒塌的巨木下方,洞口被藤蔓遮挡得严严实实。
空间不大,刚好在视线盲区。
「进去!」
金在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郑希彻从树皮上解下来。
连拖带拽,像塞大件行李,
「我不进去!里面有虫子!」小白还在抗拒。
「虫子和刀子,你自己选!」金在哲抬脚就是一踹,「滚进去!」
小白踉跄着栽了进去。
二黑顺势跟上,
金在哲最后钻入,反手抓过一大把枯叶和树枝,敷衍地堵住洞口,只留下条缝隙用来观察。
世界瞬间安静。
树洞内部空间狭小。
三人两狗,挤在一起。
氧气稀薄。
郑希彻虽然昏迷,本能地开始寻找热源。
在金在哲还没反应过来,滚烫的脑袋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金在哲认命地叹了口气,任由大火炉抱着自己取暖。
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郑希彻靠得舒服点,伸手摸着对方的额头。
「这可是几千亿的大脑壳,千万别烧坏了啊。」金在哲心惊胆战。
外面的扩音器更近了。
「在哲……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
「我闻到你的味道了……甜甜的……」
崔仁俊站在高处的岩石上,雨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滴落,打湿了昂贵的定制风衣。
优雅的哼唱声透过雨幕传来。
舒缓的曲调,经过电流的扭曲,在雷雨交加的深夜里,变成了恐怖的精神污染。
树洞里,小白吓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整容脸挤在了一起,假体都要飞出。
突然,左侧的树丛里传来动静。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老四!
漏网之鱼慌不择路地撞到了枪口。
「谁?!」老四一眼看见了站在石头上的崔仁俊,本能地举刀,「别动!老子砍死你!」
崔仁俊的歌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下面还在喘气的尸体,
「你也想打扰我们吗?」
老四还没反应过来,崔仁俊已经动了。
他像只黑色的枭,从岩石上一跃而下。
没有花哨的动作。
寒光一闪。
老四举刀的手僵在半空,脖子上多出道红线,
崔仁俊甩了甩手术刀上的血珠,语气温柔得抱怨:
「太吵了,会吵醒我的宝贝。」
「噗嗤。」
重物倒地。
鲜血溅在树洞外的灌木叶上,红得刺眼。
金在哲透过缝隙,看见滴落在地面上的鲜红液体。
完了,老崔彻底疯了!
「踏丶踏丶踏。」
脚步声就在树洞上方徘徊,手术刀划过树皮的声音,「滋啦——滋啦——」,
如果被发现,这一洞的人,除了自己(可能),剩下的绝对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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