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只有绿茶才能克制作精(2 / 2)
郑砚希走到爱人身边,俯身在他发顶亲了下,
「来,为了庆祝家庭和睦,尝尝我新研发的早餐。」
盖子掀开。
热气腾腾。
锅里的液体呈现出绚丽的蓝紫色,
咕嘟,咕嘟。
苍白的鱼头浮出水面,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控诉着生前的遭遇。
金在哲盯着锅里的东西。
这是什麽?巫婆特调的魔药?喝了是会当场变哑,还是会长出鳞片?
郑砚希拿起瓷勺。
优雅的分配仙丹。
他盛了满满一碗,那鱼眼睛在碗里晃荡,最后停在边缘,盯着池滨旭。
「老婆。」
郑砚希把碗推过去,「特意为你熬的」
「加了双份的香菜和折耳根,补气养血,专去肝火。」
池滨旭看着碗里死不瞑目的眼睛。
刚才在花园里挥刀砍树的气焰,瞬间熄灭。
漂亮的脸蛋上,剩下「想死」的绝望。
他拽住郑砚希的衣袖晃了晃。
「老公……人家最近不爱吃鱼……」
声音软糯,夹子音信手拈来。
郑砚希反手握住他的手,凑到池滨旭耳边。
「乖,喝了它。」
「表现好的话,今晚……都听你的。」
池滨旭为了晚上的幸福,拼了!
他端起碗,视死如归,一口闷。
「哈——」
「好……好喝!真TM好喝!」
郑砚希笑意加深,很满意爱人的「诚实」。
勺子再探砂锅。
又是一碗,
推向金在哲。
「趁热喝,看你这脸白的,」
金在哲在桌子底下抖腿,开始规划从餐厅窗口跳出去的逃生路线。
一只手横插过来。
郑希彻端走了那碗粥。
仰头喝了一大口。
面不改色。
郑希彻放下碗,把自己的空碗推到了金在哲面前。
「爸,我还要。」
「在哲对摺耳根过敏,会起疹子,不能碰。」
金在哲:「?」
他连过期牛奶都能当水喝的铁胃,什麽时候对植物过敏了?
但他不敢吭声,只能用崇拜的眼神盯着郑希彻——哥,猛士!
郑砚希握着勺子的手一顿。
视线在两人身上转圈,
最后停在郑希彻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
「哦?过敏?」
郑砚希意味深长地笑了,「好孩子,懂得疼人了。」
他端起砂锅。
放在了郑希彻面前。
「既然喜欢,那就都喝了吧。」
郑砚希笑得「核善」,「别浪费爸爸的一片心,毕竟熬了三小时。」
郑希彻:「……」
*
崔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核心股东正襟危坐。
主位空着。
空气里弥漫着「今日遭殃」的惊悚。
「哒,哒,哒。」
脚步声逼近。
大门推开。
崔仁俊迈步而入。
拉开椅子。
坐下。
十指交叉抵在下巴。
视线扫过全场,像是在屠宰场挑选今日年猪。
股东们整齐划一地避开视线。
低头看桌面的木纹。
「朴理事没到?」
崔仁俊明知故问。
「看来高速路上的风景太好,朴叔流连忘返了。」
话音刚落。
「砰!」
会议室大门再次推开。
保镖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全场倒吸凉气。
轮椅上的人是朴理事。
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露出只黑紫色的熊猫眼。
一只手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
上面还残留着麻袋勒出的红印。
造型凄惨,
众股东面面相觑。
自动脑补了昨晚的「刑讯」——老虎凳丶辣椒水丶电钻……
太狠了!
朴理事抬头。
剩下的独眼里,没有愤怒。
只有劫后馀生的「大彻大悟」,
「仁俊啊。」
「不必说了。」
「叔服了。」
崔仁俊有些意外。
这老东西平时仗着资历,没少给他下绊子,
他刚要开口。
朴理事却抢先发话,
「昨晚,在麻袋里,我想通了很多事。」
「尤其是那几个黄毛问我要钱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整顿集团的决心。」
股东惊恐,内心OS:我叉!今天要杀鸡儆猴!
朴理事继续自我攻略:
「找几个看起来像流氓的雇佣兵,装作劫财,实则敲打。」
「高,实在是高。」
「不伤及性命,却让人颜面扫地,受尽皮肉之苦。」
朴理事澄清,「趁你住院,派人暗算你的人……不是我。」
崔仁俊沉默。
他看着朴理事那张充满「敬畏」的脸。
决定认下这份「功劳」。
「朴叔明白就好。」
朴理事示意身后的助理拿出文件。
「这是股权转让书。」
「我手里的股份,无偿赠予,」
「只有一个要求。」
「让我活着退休。」
「谢谢侄子的不杀之恩。」
会议室内。
鸦雀无声,
朴理事的举动,像倒下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另一个秃顶的股东,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救心丸,倒了把塞进嘴里。
「仁俊啊……」
「我家还有巨婴要养,日子也难……」
「那点股份也不要了。」
「你那个麻袋……能不能别轮到我?」
恐惧传染。
其他股东如坐针毡。
他们不想体验「高手段」的敲打。
「我也退!」
「我不干了!」
会议室变成了「求生大会」。
崔父满脸铁青地从休息室冲了出来。
一把按住文件。
「老朴!糊涂啊!」
「这事……不是仁俊乾的!」
朴理事指着自己的熊猫眼,悲愤欲绝。
「大哥!我都这样了你还护犊子?」
「那帮人绑我的时候,虽然蒙着脸,但那股子嚣张劲儿,除了你家这基因,还能有谁?」
「他们还说『老大,缺钱花』!」
「仁俊为了收权,连这招都想出来了,何等的深谋远虑!」
崔父解释,「是李赫蚺做的……」
「那孩子……脑子随他妈,不太好使。」
没人接话,大家显然不信,却硬着头皮听解释,
朴理事:「?」
崔父开始官方吐槽:
「李赫蚺那混帐东西,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高速路口蹲点『打野』。」
「他根本不知道车里坐的是你!」
「他以为……你是哪里来的暴发户,想绑票赚点零花钱。」
朴理事不可置信。
「你是说……」
「我这一身伤,不是因为权谋斗争?」
「是因为……我看起来像个有钱的冤大头?」
崔父点头。
「对。」
「那混帐东西没认出你的车牌是集团专号。」
「老朴啊,这是一个悲伤的……误会。」
崔父转头对着儿子继续输出,
「要不是你平时纵容那个表哥,他敢这麽无法无天?」
「给你朴叔道歉!」
崔仁俊坐在椅子上。
没动,一点都不给面子,
崔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
「不想出门被这帮老家伙雇人追着砍,老实低头。」
崔仁俊没起身,语气毫无诚意,带着杀人灭口的寒意。
「朴叔,对不起。」
「是我……管教无方,」
「改天,我一定让他,登门『好好』道歉。」
朴理事听着「登门」。
心里更慌了。
他把那份转让书又拽了回来,
「不……不用了。」
「仁俊啊,叔突然觉得……这股份留着防身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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