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龙王啊龙王,我看上别家姑娘了(2 / 2)
江隐又寻到了走下山岗的书生。
书生此刻竟直挺挺地昏睡在雪地上,身上的棉袄半敞着,脸颊冻通红,呼吸均匀,许是被人施了迷术,睡得极沉。
而黄姑儿丶白猿丶老枭三妖,竟也没了踪影,不知去了何处。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树影中轻轻一月份,便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雪地上。
是个上身赤裸的孩童。
看着不过五六岁的模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积雪上,肌肤暗沉,轮廓间竟全然不似神州的面相,眼窝微陷,鼻梁微勾,瞧着竟有几分异域的模样。
这孩童身上虽沾染着淡淡的香火气息,却并非江隐想像中那般混杂驳杂,反倒乾净纯粹,与黄姑儿堂口那股浓郁的香火气有些许相似。
见那孩童手中握着一柄铁鞭,正缓步朝着昏睡的书生走去。
那铁鞭不过二尺长,黑黝黝,沉甸甸,这要是实打实抽在书生身上,怕是腿都要被打断。
孩童走到书生身旁,抬手便扬起铁鞭。
「你为什麽要打他呢?」
江话音落时,一蓬青碧的云雾凭空出现在书生身侧,堪堪拦下了那挥落的铁鞭,铁鞭砸在云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孩童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盘桓在云雾中的江隐,小小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皱起眉:「因为他想玷辱女子,心存邪念,该打。」
江隐俯瞰着手持铁鞭的孩童,青碧的龙躯在星月清辉下泛着莹光,琥珀色的竖瞳中带着几分玩味:「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未付诸行动。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难道连想都不行了?」
「想也不行。」孩童的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几分执拗,「心有邪念,便是大过,若是不罚,他日必会付诸行动,祸害旁人。」
一人一龙对话的功夫,几道急促的身影从山林间疾驰而来,正是此前不知去了何处的黄姑儿丶
白猿丶老枭三妖,三妖气息微喘,显然是赶了不少路,脸上皆带着几分怒色。
一见到雪地上的孩童,黄姑儿当即呵骂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杏黄色的小旗,只见她将小旗往空中一摇,口中快速念动咒文,一声厉喝自她口中传出:「敕!」
刹那间阴风大作,林间积雪翻飞,一道一丈多高的赤发恶鬼从阴风之中凝形而出,那恶鬼面生獠牙,目露凶光,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阴冥之气。
黄姑儿伸手指着那手持铁鞭的孩童,怒声道:「好你个偷香火的小鬼!竟敢玩调虎离山的把戏!今日撞见了,定饶不了你!」
话音落,她便对着赤发恶鬼挥了挥手,那恶鬼当即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朝着那孩童猛冲上去。
白猿与老枭也当即摆开架势,一左一右护住昏睡的书生。
卷发的孩童挥舞铁鞭挡下赤发鬼,面无表情道:「其实不是调虎离山。」
再一记横扫从膝盖上打翻赤发鬼,他才看向黄鼠狼道:「因为没虎,你们和虎差太多了。」说着,他便三下五除二将那赤发鬼打成一团四散的鬼气。
「你们又是什麽妖?也想和他一起淫人女子?」
卷发孩童手握铁鞭,冷脸发问。
江隐一边施展甘霖术唤醒书生,一边打量着卷发孩童:「那你又是何人?」
卷发孩童眼睛一大:「是我先问的!」
「你怕不是个傻子?」黄姑儿鄙夷道,「不认识龙君,你每天佯装龙君偷什麽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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