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到底谁赢了?(2 / 2)
「砰」的一声,声音格外沉闷。
包结实得半道划痕都没有,是里头的瓶瓶罐罐丶文件丶信用卡像天女散花一般,崩落了一地。
余莉突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猛地一黑,仿佛从云端万丈高楼一脚踏空。她喉咙涌上一股无法抑制的铁锈味,冲垮了最后一丝强撑的意志,直挺挺地向后重重倒去了!
对赌倒计时:0天。
张志山再次见到了律师。
律师板着脸念经,偷税漏税丶职务侵占……罪名摞起来比监狱围墙高三尺,如果要全坐实了,下半辈子就蹲这儿孵豆芽吧。
张志山已经没了最初的歇斯底里,沉默了半天,吐出一句,「此地蛮好的,清净!」
他好像歇下了那副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壳儿,就连呼吸都不压抑了。
毕竟在这里,没有堵门讨债的债主,老家那帮见钱眼开的亲戚也够不着他,亲娘也没法再拿「张家门面丶男人担当」的帽子往他头上硬生生地扣,更不用再看余莉那张虚伪又刻薄的脸了。
他下意识地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潇洒模样,手腕一扬,手往衣兜里随意一掏,指尖触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布料,连一丝硬物的触感都没有。
没有能号令公司的公章,没有能换来体面的股份,没有能让他在人前抬得起头的资本,甚至连一分半厘丶能让他稍稍挺直腰杆丶勉强做人的底气,都荡然无存。
兜里的空,像一个冰冷的黑洞,瞬间吸走了他所有的伪装。
也是在这指尖落空的一瞬,他才猛地惊醒,那些自我安慰的「看开了」「放下了」,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是他走投无路丶无力回天之际,给自己量身定做的一块体面牌坊。
他终究是输了,输得乾乾净净丶一败涂地。从前那些自欺欺人的底气,那些强撑的体面,那些不肯承认的狼狈,都被这空荡荡的衣兜,碾得粉碎,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余莉虽然没进去,却比不得张志山轻松,那一日晕倒后,她死活都没听医生的,住院调养,生怕被小报记者拍到后坍台,只让私人医生到家里帮忙吊了两天葡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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