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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拿笔的张飞与陈家军军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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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青龙寨,没有了往日的喊杀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鬼哭狼嚎。

「太难了!这比砍人难多了!」 「夫子!能不能换个罚法?哪怕让我去负重跑十圈也行啊!」

新落成的学堂里(其实就是把原来的马厩改造了一下,铺了木地板),三十个五大三粗的铁卫正盘腿坐在蒲团上。他们身上穿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山文半身甲】**,手里却捏着一根细细的毛笔,姿势别扭得像是在绣花。

这就是陈源的死命令:全员扫盲。 理由很简单:一只看不懂地图丶读不懂军令丶只会听口头哨音的军队,永远是流寇,成不了正规军。

讲台上,刘夫子(刘蕴)虽然腿肚子还在转筋,但手里的戒尺却握得很紧。 「赵铁牛!坐直了!」 「手腕要悬空!不要像握斧子一样握笔!」 「这一横写得像蚯蚓爬!重写!」

铁牛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那双能生撕虎豹的大手,此刻捏着那根脆弱的竹管笔,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笔杆断了。 「哥……不是,寨主!」铁牛看着刚进门的陈源,苦着脸求饶,「俺不认字行不?俺听你的话不就行了?」

陈源背着手走进来,看了一眼满地的废纸和断笔。 他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铁牛,你想当一辈子大头兵,还是想当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

「那肯定是将军啊!」铁牛挺起胸膛。

「将军要看兵书,要看地图,要写战报。」 陈源指了指黑板上那个大大的「陈」字。 「如果你连咱们的旗号都不认识,以后打仗走丢了,你怎麽带兄弟们回家?」

这句话戳中了铁牛的软肋。 他挠挠头,捡起半截断笔,咬牙切齿地说道:「学!俺学!不就是画画吗?俺就不信俺这双砍头的手,降服不了这根毛!」

「都听好了。」 陈源目光扫视全场,「每天识字十个。完不成的,晚饭扣肉。连续三天完不成的,踢出铁卫队,去后山喂猪。」

「啊?!」 全场哀嚎。 但在「扣肉」和「喂猪」的双重威胁下,这群悍匪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开始和那一个个像蚂蚁一样的汉字死磕。

学堂的另一侧,画风却截然不同。

那里是「启蒙班」,坐着二十几个寨子里的孩子(有土匪的遗孤,也有流民的孩子)。 坐在最前面的,正是陈小草。

她穿着李氏连夜给她缝的新棉袄,扎着两个羊角辫,背着一个小书包,正摇头晃脑地跟着刘夫子念书: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小草聪明,记性好,往往夫子教一遍她就会了。 而且,她现在可是全寨的「团宠」。

「小草妹妹,这个字怎麽念啊?」 下课时间,几个五大三粗的铁卫(包括铁牛)竟然围在小草身边,一脸谄媚地请教。 因为陈源规定了,谁要是完不成作业,可以请教「助教」。而小草就是刘夫子钦点的助教。

「笨死啦!」 小草拿着一根小木棍,敲了敲铁牛满是肌肉的手臂(她只够得着手臂),「这是『前』字,前面!就是你要冲锋的方向!」

「哦哦哦!前面!俺记住了!」铁牛嘿嘿傻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私藏的麦芽糖(王胖子下山带回来的),「给,小草妹妹,这是学费。」

「谢谢铁牛哥哥!」小草接过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源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这才是他想要的。 戾气被书声化解,杀戮被温情包裹。 这些杀人如麻的汉子,在面对孩子和文字时流露出的那一丝笨拙和温柔,才是人性的回归。 只有还有人性,这支队伍就不会变成只知道破坏的野兽。

午时三刻。 校场。 气氛再次变得肃杀。

一百五十名战斗人员(30铁卫+120弓手/杂兵)全部集结。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看到寨主陈源一身戎装,站在点将台上。 台下,捆着三个五花大绑的人。

那是三个昨天刚收编的流民,因为偷了老乡的一只鸡,还打伤了人,被抓了现行。

「寨主!饶命啊!」 「不就是一只鸡吗?咱们以前是土匪啊,抢个鸡算什麽?」 那三个人还在大声叫屈。在他们的认知里,做了土匪,抢劫就是天经地义的。

陈源冷冷地看着他们。 「以前是土匪。但从今天起,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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