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易中海慌了!阎家要翻天?今晚开全院大会整死他!(1 / 2)
夜幕像一张破旧的黑棉絮,沉沉地压在红星轧钢厂的上空。
在那盏昏黄且电压不稳的路灯下。
傻柱拖着那双仿佛灌了铅的腿,一步一挪地走出了厂大门。
他那张标志性的大长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揉皱了的旧报纸。
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都在疼,特别是腰,像是断了一样,每走一步都得倒吸一口凉气。
肚子里的饥火更是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一天了。
除了早上啃的那半个硬窝头,他就没进过一粒米。
而在他脑子里回荡的,全是刚才车间里阎解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有那一桌子他连闻都闻不到的红烧肉。
「妈的……」
傻柱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这世道……真是瞎了眼了……」
就在这时。
路灯的阴影里,一个佝偻却依然努力挺直腰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丶洗得发白却依旧整洁的中山装,虽然现在上面沾满了灰尘。
一大爷,易中海。
他刚扫完最后一段路,特意在这儿等着。
「柱子。」
易中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疲惫,但在看到傻柱的那一刻,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丝长辈的慈祥和关切。
傻柱停下脚步,抬起浑浊的眼皮,看了一眼易中海。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大嗓门地喊一声「一大爷您受累了」。
但今天。
他只是动了动嘴唇,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出来,眼神里满是委屈丶埋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傻柱了。
这孩子虽然浑,但对自己那是没话说的。现在这副死样,说明心里的怨气已经积攒到了顶点了。
「累坏了吧?」
易中海没计较傻柱的态度,快走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层层包裹的布包。
小心翼翼地揭开。
一股淡淡的麦香味儿飘了出来。
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
虽然已经被压得有点扁了,也不怎麽热乎了,但这可是易中海特意省下来的,就为了在这个时候收买傻柱。
「快,趁着没冻硬,赶紧垫吧垫吧。」
易中海把馒头递了过去,眼神里满是心疼:
「一大爷知道你受苦了,今儿个特意给你留的。」
傻柱看着那两个白得有些刺眼的馒头。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是真饿啊。
饿得想吃人。
他一把抓过馒头,也不管手脏不脏,直接就往嘴里塞。
「啊呜!」
一大口咬下去,甚至没怎麽嚼,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赶紧捶了两下胸口。
看着傻柱这副狼吞虎咽的惨样,易中海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拍着后背: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一大爷,我也不是想抱怨。」
傻柱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酸味和阴阳怪气:
「您说您……唉……」
「您平时总教导我,说做人要低调,要韬光养晦,说这是为了长远打算。」
「我听您的了。」
「我忍气吞声,我在那废料堆里当牛做马,被人当牲口使唤。」
「可结果呢?」
傻柱咽下最后一口馒头,那股子积攒了一天的邪火终于压不住了。
他抬起头,虽然不敢直接骂易中海,但那语气里的埋怨却是藏都藏不住:
「您看看人家阎家!」
「阎埠贵那个老抠门,平时算计得连个屁都舍不得放。」
「可这回呢?」
「人家那是真舍得下血本啊!」
「人家阎解成现在是什麽待遇?」
傻柱指着车间的方向,眼睛红得像兔子:
「穿着新工装!坐着太师椅!拿着卡尺在那装大尾巴狼!」
「吃的那是专家灶!红烧肉炖粉条子!管够!」
「一大爷,您再看看我……」
傻柱摊开那双满是伤口和黑泥的大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就这俩冷馒头……」
「同样是院里的孩子,同样是想进那个车间。」
「怎麽差距就这麽大呢?」
「您不是八级工吗?您不是在厂里最有面子吗?怎麽连阎老抠都比不过啊?」
这一番话,虽然没有直接骂娘。
但每一句都像是软刀子,狠狠地扎在易中海的心窝子上。
扎得他老脸生疼,扎得他心慌意乱。
面子?
他易中海现在哪还有面子?
「柱子!你胡说什麽呢!」
易中海强行板起脸,拿出了大家长的威严,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和无力:
「阎解成那是走了狗屎运!」
「再说了,他也就是进去干个杂活,能有什麽待遇?」
「红烧肉?那是你能信的?」
「那是他阎家为了面子吹出来的牛皮!你也信?」
易中海根本不信阎解成能有什麽好待遇。
在他看来,阎埠贵就算送礼,顶多也就是把儿子塞进去当个临时工搬运工,跟傻柱现在乾的活儿差不多。
至于红烧肉?那肯定是阎解成自己带的饭,在那儿装相呢!
「吹牛?」
傻柱冷笑一声,那是真的被气笑了:
「一大爷,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亲眼看见的!」
「还有那调令!就在车间主任桌子上拍着呢!」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技术岗学徒!预备干部培养序列!」
「预备干部啊一大爷!」
傻柱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那可是将来能转干丶能坐办公室丶能拿几十块工资的金饭碗!」
「人家那是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呢?我还在这儿当土鸡呢!」
轰——!!!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易中海给劈傻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大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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