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送钱来了(1 / 2)
正午,烈日当头。
苏承锦在院中与白知月对弈,黑子白子厮杀正酣。
不远处的空地上,苏知恩正满头大汗地跟着武教头扎着马步,拳风呼呼。
倏地,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至门前,剑气森然,破空声尖锐刺耳!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剑已悬停在苏承锦眉心前,不足一尺。
剑尖的寒气,几乎要冻住空气。
苏承锦却仿佛未觉,捏着黑子的手指纹丝不动,棋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堵死了白子的一条大龙。
「发什麽愣,轮到你了。」
他淡淡开口。
白知月葱白玉指捏着一枚白棋,轻飘飘放回棋盒,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郡主好大的火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弑杀皇子呢。」
江明月对她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淬着冰:「九殿下,好兴致!大婚在即,你却从烟花之地带回一个女人,是想将我平陵王府的脸面踩在脚下吗?」
白知月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媚态横生:「郡主这话说的,莫不是吃醋了?殿下不过是怜我无依无靠,带回府中小住,也值得您这般大动肝火?」
「你算个什麽东西!」
江明月怒极,手腕一转,剑锋骤然调转,直指白知月眉心:「也配在本郡主面前摇唇鼓舌?」
白知月竟不闪不避,迎着剑锋,眼中的挑衅愈发浓烈:「郡主出身高贵,自然瞧不上我们这等风尘女子。」
「可殿下偏就喜欢,郡主又能如何?」
「行了。」
一直沉默的苏承锦终于抬起头,目光在两个针锋相对的女人间扫过:「知月,别逗她了,去给郡主上茶。」
白知月妩媚一笑,莲步轻移,朝着屋内走去。
路过江明月身边时,她脸上的笑容更艳,甚至还挑衅地回望了苏承锦一眼。
这一眼,彻底点燃了江明月的怒火。
她猛地转头,怒视苏承锦:「你若不想成婚,大可去求圣上解除婚约!何必做这等下作手段,来恶心我平陵王府!」
苏承锦慢条斯理地将棋子一颗颗捡回棋盒,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江明月和她手中的剑只是院中的一处摆设。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这桩婚事,你我说了都不算。」
「你!」
江明月气得浑身发抖,剑尖嗡鸣,几乎要抑制不住刺出去的冲动。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偏偏苏承锦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她所有怒火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闷至极。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承锦终于笑了,是那种全然不屑的嗤笑:「你敢。」
「堂堂平陵郡主,有什麽不敢的?」
「只是,杀了我之后呢?」
「背上刺杀皇子的罪名,让你平陵王府满门抄斩,九族尽诛?」
「江明月,别用你那个脑子来想我,你怎麽做我不管,谁让你是我未过门的正妃。」
「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管怎样我都是个皇子,你如今凭什麽拿剑指着我?」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精准地扎在江明月的痛处。
江明月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怒火几乎要焚尽她的理智。
可她终究没敢刺下去。
「哐当——」
长剑脱手,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也敲碎了她所有的骄傲。
江明月轻咬薄唇,艰难开口:「九殿下,我知你不喜我,但我请你不要如此折辱我平陵王府,如若你有任何要求,明月皆可应你。」
苏承锦俯身,捡起地上的长剑,动作轻柔地将其插回江明月腰间的剑鞘。
他也不想把话语说的太过分,毕竟以后也是自己的女人,便换了个话题,语气也缓和下来:「爱妃可有喜欢的兵器?不如为夫过几日送你一柄如何?」
他顺势打量了一眼那柄剑,心头一动。
如今大梁的兵器多为寻常铁器,若是能将炼钢之法捣鼓出来,这天下的格局,怕是都要变上一变。
不过此事不急,眼下冒头太快,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江明月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红透,她猛地后退一步,又羞又怒地瞪着苏承锦。
这个浪荡子!
这时,白知月端着茶水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先递给江明月。
江明月只冷冷瞥了她一眼,并未去接。
白知月也不恼,将茶水放下,又奉了一杯给苏承锦,自己则在旁边坐下,姿态慵懒。
苏承锦抿了口茶,眼神扫过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苏知恩,没好气地骂道:「屁大点孩子看什麽热闹!还不滚去练武!回头你嫂子真一剑削了我,你小子就只能给我哭坟了!」
苏知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灰溜溜地跑回教头身旁,一招一式练得更加卖力。
这小子天赋极高,耍弄起来虎虎生风,颇有大将之风。
苏承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江明月没喝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白知月身上。
这女人确实是个尤物,媚骨天成,连自己看了都生出几分嫉妒。
尤其是胸前那惊人的弧度,比自己……确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白知月察觉到她的视线,非但不避,反而慵懒地挺了挺腰杆,双臂环抱,那片风景顿时更显波澜壮阔。
江明月看得牙痒痒,心中暗骂:骚狐狸!就知道卖弄风骚!
这一幕全落入苏承锦眼中,他嘴角的笑意更浓。
每天看这俩女人斗法,倒也是一桩美事。
江明月见他那副登徒子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上进,不务正业,还四处留情!
她「噌」地起身,握着剑鞘扭头就走。
行至府门前,怒气未消,竟抬腿一脚,生生将厚重的府门踹出一个大窟窿!
苏承锦看着那破洞,摇头失笑:「脾气这麽爆,跟个吉娃娃似的。」
白知月的心情倒是极好,转头看向苏承锦,红唇轻启:「殿下对未来的正妃还真是宽容。」
「若是换了其他几位殿下,今日她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明月这性子,喜怒皆形于色,算是一片赤诚了。」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想做成些事难如登天。」
「我改变不了世人,但至少,我的女人,我得护着。」
白知月闻言,看向苏承锦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她敛去媚态,起身郑重行了一礼:「殿下此言,奴家替天下女子谢过。」
苏承锦摆摆手,没来由地感慨一句:「其实不难,把人当人看,就都做到了。」
「把人当人看?」
白知月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苍凉的嘲讽:「谈何容易。」
「如今这世道,人分三六九等,有些人的命,甚至不如权贵府里的一条狗。」
她纤长的手指拨弄着茶盏,眼神锐利如刀:「我见过太多被践踏的性命,如路边野草,死了都无人问津。」
苏承锦看着她,这女人媚眼如丝,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愁绪,却藏着远超他想像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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