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雄关断南北(2 / 2)
将军府内,靡靡之音虽无,但歌舞升平的景象却丝毫不减。
大殿之中,十几名身着薄纱的舞女正扭动着腰肢,身姿曼妙,极尽诱惑。
主座之上,戌城大将闵会,正左拥右抱,满面红光。
一个妖娆的女子将剥好的葡萄,用红唇渡进他的嘴里,引得他发出一阵满足的淫笑。
「将军,喝酒嘛。」
女子娇嗔着,端起酒杯,闵会就着她的手,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一双大手则在女子身上肆意游走。
「将军真是好酒量!」
一侧,同样搂着两名女子的副将满脸谄媚地笑着。
他喝了口酒,状似无意地开口。
「将军,最近那些大鬼的探子,来的可是越来越频繁了。」
「看这天色,再过几日怕是就要下雪封山,我估摸着,他们怕不是要趁着大雪之前,打过来了。」
闵会的手在女子身上游走,示意让她给自己倒酒,丝毫不在意副将的话。
「打?他们动他们的,关老子屁事!」
他灌了一口酒,满不在乎地说道。
「死的无非就是城外那些贱民,死了就死了,正好给老子省粮食。」
「就算他们真敢打过来,老子闭门不出,他们还能飞上我这戌城的城墙不成?」
「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副将连忙点头称是。
「将军说的是,是属下多虑了。」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将军,朝廷的旨意已经传遍了,那位安北王,不日便将入关。」
「到时候,不止滨州的其馀两城,恐怕咱们这戌城,也要落到他的手里了。」
听到「安北王」三个字,闵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皇子,靠着女人封了个王,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敢来,老子就敢让他有来无回!」
副将眼中精光一闪,笑着凑了上来。
「将军息怒。」
「确实如将军所言,那安北王不值一提。」
「不过,属下倒是觉得,咱们最好还是给他使点绊子,让他知道知道这滨州是谁的地盘,不然,他恐怕不能老老实实地当个摆设啊!」
闵会摸着下巴,喝了口酒,觉得副将说的有理。
「嗯……你说的不错。」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
「我记得,前几日不是有个叫……叫什麽白鹤的书生,来我府中投效吗?」
「我看他给老子出了几个刮地皮的法子,用了一下,确实能事半功倍,是个有脑子的。」
「去,把他给老子喊过来!」
「让他给我想想,有什麽法子,能好好炮制一下那位远道而来的王爷!」
副将立刻点头,派人去传唤。
不多时,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白袍,身形清瘦的男子,缓步走进了大殿。
他走进这片奢靡淫乱之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对着主座上的闵会躬身行礼。
「见过将军。」
闵会看到他,立刻发出一阵热情的大笑。
「哈哈哈哈!白老弟,快,快坐!」
他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前几日你给哥哥我出的那几个法子,真是绝了!哥哥我这几日,可是日进斗金啊!」
「今日找你来,还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白鹤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在另一侧坐下。
「为将军分忧,是属下的职责。」
「将军但有疑惑,属下定当知无不言。」
闵会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遣散了殿中所有的舞女和侍从。
瞬间,大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闵会端起酒杯,看向白鹤,开门见山地说道。
「白老弟,想必你也听说了。」
「朝廷派了个什麽狗屁安北王过来,说是要统筹滨州军政。」
「这不就是明摆着要夺了哥哥我的权吗?」
「哥哥我这心里,不得劲啊!」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着凶光。
「你脑子活,给哥哥我想个办法,怎麽动一动他?」
「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白鹤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故作沉思。
片刻之后,他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将军,此事无忧。」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那安北王,属下在来戌城之前,便有所耳闻。」
「不过是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废物皇子,因缘际会封了个王,本身并无半点才能,全靠着他的王妃,也就是那位平陵郡主撑着场面。」
「他自己,不值一提。」
听到这话,闵会脸上的怒气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蔑。
「哦?当真?」
白鹤笑着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所以,将军也无需担心。」
「他来了之后,您是官居三品的封疆大将,他是亲王。」
「按我大梁律法,亲王虽尊,却也不可随意插手三品以上将领的军务,更不可随意动您。」
「到时候,您与他分而治之,井水不犯河水。」
「以将军您在滨州经营多年的根基,还会怕他一个无权无势丶初来乍到的光杆王爷?」
一番话,说得闵会心花怒放,茅塞顿开。
「哈哈哈哈!对啊!老子怎麽就没想到!」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
「他一个亲王,还能管到老子头上不成?」
「老子可是朝廷亲封的三品大将!」
「只要老子不给他兵,不给他粮,看他能玩出什麽花样来!」
闵会越想越觉得有理,看向白鹤的眼神充满了赞许。
「还是白老弟你有见解!」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来人!把舞女都给老子喊上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豪气干云地说道。
「来,白老弟,咱们喝酒!」
「等那废物王爷来了,咱们就看他怎麽哭着回京城找他爹!」
副将也跟着大笑起来,殿内很快又恢复了那片纸醉金迷的景象。
白鹤端起酒杯,微笑着抿了一口。
酒液辛辣,入喉却是一片冰凉。
他的眼底,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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