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谁敢惹你,这麽能哭(2 / 2)
「我爸爸,你二叔,二婶……」
簪书认真地缓慢地数。
越数,厉衔青的眉宇拧得越深。
程文斯会在其中,他并不意外。
那就是一位比程书书这个小假正经还要假正经的老正经,唯恐别人说他假借女儿,攀龙附凤。
而至于他的二叔厉栖烽丶二婶宋智华,和程书书的接触并不多,每次碰见,也都是一派和气的长辈形象。
程书书怎会提到他们?
厉衔青没来得及发问,那边簪书脸蛋一皱,似乎想起了伤心事,眼泪霎那间就扑簌簌地滚落。
「呜,我不是污点……我不是……」
瞧见她说来就来的泪,厉衔青的心脏仿佛被菸头烫了下,辣得滋滋冒烟。
有些慌乱地放下簪书的腿,改成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圈入怀里。
「哭什麽,谁这麽说你?」
有力的手掌抚着她的背,触感嫩滑,他的欲念仍蠢蠢欲动。
然而她哭得专心且投入,如同受了莫大的委屈,厉衔青即便是禽兽,面对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也下不了手。
「程书书,讲清楚,污点是什麽意思。」
最介意的两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别人骂她一百遍还更令她难受,簪书猛地一阵瑟缩。
没骨头似的靠着厉衔青,抽抽噎噎地细声应着「不是丶不是」,泪水断了线的珠子。
厉衔青便不敢再逼问。
不知过了多久,所剩无几的体力终于被耗尽,簪书就这样靠着厉衔青,安静无声地睡着了。
拂在胸坎上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厉衔青低头注视着簪书哭得红扑扑的侧脸。
「谁敢惹你,这麽能哭。」
将软绵无力的身子放平,厉衔青以指腹揩去簪书眼角的水痕,将她被泪水沾湿的发丝拨到颊边,然后,俯身亲了亲光洁的额头。
哭得他心都软了。
心是软了,可冲动不减的某处,却,截然相反。
厉衔青低头扫了眼。
「啧。」
小醉鬼是真的一点都不理他的死活。
烦躁地扯过被子盖住她,馀光不经意扫见旁边一整盒拆都没机会拆的小雨伞,厉衔青额际青筋跃动,面容紧绷。
忍无可忍,破口骂了声:「草。」
僵硬地翻身起床,走进浴室。
冲冷水澡。
出来时簪书已经彻底进入了梦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长发披散,脸半埋在枕头里,安静乖巧得像春夜里最柔软美好的梦。
谁忍心说她是污点。
黑眸掠过冷戾的光,厉衔青拿起手机,拨出司机的号码。
「回来接我,带套乾净衣服。」
电话那头司机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刚回到松庭,板凳都还没坐热,大老板的指令就来了。
按以往,老板只要是和程小姐在一块儿,第二天下午再接都算早。
一时没管住口:「这麽快?」
空气似乎冰冻了下。
「老陈你也嫌命长是吧。」
脸上长嘴屁话不会讲。
「……抱歉,先生。」老陈说,「我马上过去。带正装还是?」
「随便。另外再帮我取件东西,要去个地方。」
「好的,我明白了。」
挂了老陈,厉衔青调出通讯录,拨了另外一通电话。
「喂?衔青?」
电话那端传出温柔女声。
厉衔青皮笑肉不笑地勾唇。
「我的好婶婶,你睡了吗?我想你想到睡不着,给你带了礼物,立刻马上就要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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