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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她哥哥教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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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目的地,簪书反而冷静下来。

程培锡既然说了是团聚,那想必一大家子都在。

只要程文斯也在场,不管老头子怎麽讨厌她,也不可能当面做得太过分。

清嘉墅位于郊区的秀光山上,地处偏僻,空气品质很好,有「天然氧吧」之称。天气晴朗时,是京州少有的能观测星空的地方。

市区塞车得厉害,红旗轿车驶进清嘉墅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车辆泊稳,刘伯引导簪书穿过灯火通明的前庭,走向主建筑一楼。

簪书进门时,餐厅里佣人正在收拾剩饭剩菜和碗筷。一家人已经和和美美地用过了晚餐。

说是团聚,没人等她。

簪书的视线转向客厅中央。

红木沙发上,程培锡坐在那儿端着茶盏,不动声色地品茶。

沈君岚独自占了左侧的一张单人椅,正在玉手纤纤地打香篆。

至于程天倪,狗腿地立在程培锡身后,又是捶肩又是捏背的,「爷爷丶爷爷」地叫着。被葫芦娃夺了舍。

目光撞上簪书,眼里的洋洋得意都要飞出来,一副「你死定了」的嘴脸。

簪书看了一圈,程文斯不在。

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有可能维护她的人不在现场,此番三司会审的架势,簪书不用细想,都明白是什麽事。

仍走到沙发前,耐着性子喊:「爷爷。」转头,「岚姨。」

没人应她,喝茶的喝茶,打香篆的打香篆,卖乖的卖乖。簪书在这里,好像一个多馀的可有可无的存在。

管家把人带到,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程培锡终于慢悠悠地把茶喝完,「哒」地一声,茶盏搁回案几。

与此同时,视线射来。

「听说你打你弟了?」

没有任何过渡,开场就是严厉的质问。

小崽子果然告过状了。

「我……」想着辩解也无用,簪书话锋一改,乾脆承认,「嗯。」

「听说,你还造谣你弟和你乱︱伦?」

仿佛说出这两个字都觉羞耻,程培锡牙关紧咬,面色阴沉。

这回没等簪书承认或否认,程培锡一拍桌案,斥责劈头盖脸地落下。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们程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别人是家丑不外扬,你倒好,自己编造家丑!败坏名声!你要我们以后怎麽在京州抬起头做人?」

簪书皱眉:「爷爷,是因为程天倪……」

罪犯上了庭,尚且都有无罪辩护的机会,而簪书在这个家,从来没有。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冷喝响起:「跪下!」

几百年没见了,没两句就提这种无理要求,依旧这副趾高气昂的封建家长模样。

老实说,簪书也算不得太意外。

程培锡不想听就算了。心里轻叹了口气,簪书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

「我不跪。」

最轻软的声线说出最叛逆的语气,程培锡的怒火瞬间引爆,猛地从沙发蹿起,拄着拐杖跺地。

「程簪书,我让你跪下!」

「我不跪,1949年我就站起来了,你想我跪你,简单,等你百年之后——」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抽断簪书的话。

她的脸被打偏,发丝因惯性甩动,凌乱地半掩面。

声音太大,连装作置身事外的沈君岚都不禁停下动作,双目精亮地看向簪书。

程天倪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嘴角弯起,眼神填满报复的畅快,夸张地「唉」了一声。

「姐姐你也真是的,这麽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

良久,簪书抿了抿唇。

她站直身子,两手同时勾住头发往后拨,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本该闭月羞花的一张脸,此时因为程培锡的耳光,左颊很快红肿一片。

她的皮肤天生白皙娇嫩,碰一下都会留下痕迹,更别说程培锡刚才气头上,几乎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水润明眸很亮,簪书抬起长睫,与灯光相撞的刹那,程天倪以为她哭了。

可定睛一看,却发现里面没有泪光,只有浓浓的倔强。

仿佛挨打的人不是她。

簪书不闪不避,盯着程培锡浑浊的眼球,执着于把话说完:

「——等你百年之后,火化了,停灵了,我一定跪你。」

有委屈,不憋着。

她哥哥教的。

没想到一巴掌还打不服她,程培锡刚刚散掉了一些的火气,顿时重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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