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心疼(1 / 2)
心里后怕,脸色苍白地看了眼厉衔青。
簪书的声音堵在喉咙里,轻轻吸着鼻子,问克伦:「需要缝针吗?」
「先清创。」
克伦头也不抬地说。
这枪伤实在诡异,妹妹小姐看不出来,而他们专业的一眼就能看出,子弹是从极近的角度发射的。
以厉衔青的身手,敌人能摸到他近身,并成功扣动扳机,这本身就极度不可思议。
好在伤口不深,超越常人的强悍肉体,已经开始自行愈合。
克伦使用大量的生理盐水对伤口进行冲洗。子弹的高温灼伤了皮肉,表层的组织已经坏死,需要简单进行修整。
克伦二话不说取出刀片,刀刃割上死肉,忽然听见身旁传来清脆的「啪嗒丶啪嗒」。
克伦震惊地扭头,看到了一只眼泪扑簌簌滚落的泪人儿。
天,她在哭什麽?
这是什麽很致命的伤吗?
克伦实在不明白,疑惑的眼神转向厉衔青:「老大,痛吗?」
厉衔青眉头都没皱一下,口吻却格外认真:「痛死了。」
话音落下,果然看到泪眼朦胧的小脸闪过清晰的心疼。
小手紧紧攥住厉衔青的手,想要给他支撑。
厉衔青眼底浮起心满意足的笑,在簪书发现之前,手掌一抬包住她的脑袋,将她的头摁向自己的肩膀,让她靠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发梢。
克伦不明所以地搔了搔后脑勺,再次下手时,手劲故意放轻很多。
厉衔青:「嘶,痛。」
「……」
克伦在战场上帮别人锯手锯脚都没试过这麽无助,欲言又止地看着厉衔青。
「……真有那麽痛吗?」
清创哪有不痛的,然而眼前此人的强壮体魄,实在不像会为小小伤口喊疼的人。
刚亲妹妹不是还亲得又狠又凶。
厉衔青微笑,语气很和蔼:「要不你让我打一枪我再帮你剜几刀试试看呢。」
「……老大抱歉。」
清楚收到威胁,克伦及时闭了嘴。
簪书从厉衔青的肩膀挣起来,吸吸鼻子,安静地盯着克伦处理伤口。
潮红小脸布满忧心忡忡,问:「不能打麻醉?」
「……」
鼻屎点大的伤口打什麽麻醉,克伦脸上写满一言难尽。但凡妹妹少点哭,老大少点作,他早清创完了。
克伦说:「这里没有打麻醉的条件。」
麻醉剂量需要严格的管控,少了不止痛,多了醒不了。克伦是军医,战场上只负责保命,不负责提供上帝般的就医享受。
簪书不自禁皱了眉,对克伦冷漠的回答不满:「那等下缝针,你就这样生缝麽?那得多疼呐。」
这句话可就把克伦问倒了。
克伦想了半天,说:「反正血已经止住了,或者可以先保持伤口开放,去到医院再缝。」
簪书点头,觉得这样勉强可行,捉住厉衔青的手,抬眸看他:「那我们去医院缝针,好不好?」
她的眼泪好不容易止住了,眼角眉梢都泛着一层清润的水光,厉衔青深深地瞧着她,低声答:「好,听你的。」
刚抽完烟回来的韩振听到医院丶麻醉啥的,心头狂跳,以为厉衔青夜路走多了终于见了鬼,折在了这毛都没一根的巴奈山。
兴冲冲跑过来参观厉衔青的伤势。
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就这?
去医院?
就这点小伤去医院?
关键美人妹妹还在一旁泫然欲泣,漂亮的眼睛又红又肿,瞧得见的心疼。
韩振清清嗓子,好心安慰道:「妹妹,不用,老大十几岁执行任务,哪回不是出生入死,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也没听他吭过一声……呃。」
被清凌凌的眸子恼怒地瞪了,安慰无效。
韩振顿住,换个说法:「妹妹你真的不用太担心,这点小伤,风吹一吹就好了,实在不行,我再拿台电风扇……」
*
沧市是距离巴奈山最近的地级市。
本市最好的医院里,厉衔青刚接受完手术缝合。
也许因为麻药,和簪书说着话,听着她担忧念叨的软嗓,不知不觉睡着了。
簪书守着他,也有点昏昏欲睡。
一通来电将她猛然惊醒。
她生怕吵醒厉衔青,捂着手机,急急忙忙跑到走廊外,压着音量接听。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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