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阳江城(2 / 2)
楚朗川也赶紧跑去打包,嘴里还念叨:「一百多个孩子这是得多凶」
收拾完,三人准备出门。
凌霄道长忽然站定,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掷。
铜钱转了几圈,齐齐反面朝上。
目光盯着铜钱看了半晌,没说话,只是脸色沉得重,捡起铜钱揣回怀里,率先跨出观门:「走。」
楚朗川想问什麽,被紫影悄悄拉了拉袖子。
刚才道长掷出铜钱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这是她六年来,第一次见道长露出这般凝重的神色。
阳江城,日头正盛,街上行人往来,叫卖声丶车马声不绝,看着与寻常城镇无异。
可越是这般太平景象,越让人心里发沉,丢了百馀个孩子的地方,竟平静得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凌霄道长选了家临街的客栈住下,刚放下行李,便对承紫影和楚朗川道:「分头查,紫影去访最近丢了孩子的人家,记清楚黑雾出现的时辰丶方位。」
「朗川去查这半年来城里的异事,尤其是水边丶老坟地这类阴煞重的地方。」
「那师傅您呢?」楚朗川问。
「我去看看城防格局。」凌霄道长摸出罗盘,「邪物藏得深,必是借了地势遮掩。」
三人分头行动。
承紫影先去了城西李姓人家,这家三天前刚丢了个三岁的男孩。
李妇人抱着空襁褓哭红了眼:「那天刚过亥时,我抱着娃正要睡,就见窗纸上映出团黑影子,腥气直往屋里钻,我赶紧捂紧娃,可灯『噗』地灭了,再亮时娃就没了!」
承紫影拿出纸笔,记下「亥时丶西窗丶腥气」,又问:「黑雾进房时,有没有觉得冷?或是听到什麽声音?」
「冷!像冰窖似的!」李妇人点头,「没听见啥,就觉得脑子发懵,像被什麽东西糊住了。」
另一边,楚朗川跑遍了城内外的老坟岗丶护城河。在北关渡口,摆渡的老汉说:「半年前倒是出过件怪事,有艘运货的船沉了,捞上来时,船底挂着团黑糊糊的东西,看着像水草,又腥得厉害,扔回水里就没影了。」
楚朗川掏出符纸,在渡口石墩上贴了张探阴符,符纸只微微发灰:「阴气不重,倒像是被什麽东西吸走了。」
傍晚碰头,凌霄道长听完汇报,指尖在罗盘上点了点:「阳江城坐南朝北,本该聚阳,可城北护城河绕了个反弓,成了『泄阳局』。
那邪物怕是藏在水里,借反弓之势吸阳气,孩子纯阳之体,最对它胃口。」
「那得布个阵挡着?」楚朗川问。
「不止要挡,得引它出来。」凌霄道长道,「找三十户有孩子的人家,在西丶北丶东三个方位,用朱砂混着糯米洒院墙,门口贴镇阳符,再在院中埋块八卦镜。这叫『三才锁阳阵』,能聚阳气,逼邪物现形。」
接下来三天,三人没歇着。承紫影画镇阳符,指尖凝着灵气,符纸金光大盛;楚朗川跟着凌霄道长埋八卦镜,嘴里念叨着「这镜子得对着正北,不然聚不住气」;阿澈偶尔切换过来,便接管朱砂调和,比例分毫不差,嘴里还不忘怼楚朗川:「糯米洒太厚,反招阴,笨。」
三十户人家的阵法布完,已是第四天清晨。
三人站在城楼上往下看,只见三道阳气从东丶西丶北三个方向升起,像三把利剑直插云霄。
「阵成了。」凌霄道长摸出酒葫芦,却没喝,「今晚该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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