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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自小在贵族之中培养出来的仪态,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正是时下贵族所追求的风雅。可是,当他抬起赤红色的眼瞳之时,无论是谁都能够看出他的危险。
男人垂下眼睛,双眼扫视着这片战场。草地上到处都是之前落下的羽箭,断裂的长矛和缨枪。
他已经不再是鬼了,但他依然有着灵敏的嗅觉和远远超出常人的视物能力。
在这些残破的东西中间,他看到了两把熟悉的破碎的伞。
其中一把属于无惨自己,而另一把属于他的女儿沙理奈,都是在白日的战斗之中被打破了。
沙理奈的损毁更为严重,伞柄已经断成了好几截,而伞面更是破碎不堪,像是被许多人踩踏过,已经完全不见原本鲜亮而活泼的色彩。无惨记得,上面曾经绘制了粉色的蝴蝶,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而无惨自己的那把伞正躺在他的脚下,他弯腰将之捡了起来,伞柄还在支撑,只是原本被设计得均匀而完美的三十二股竹制的伞骨已经断了大半,无法再正常地开合。
已经坏掉了啊。
无惨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现在捡起来破伞的动作其实毫无意义,他已经不再惧怕阳光,过去的时候收到的这柄礼物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没有用处的废物。
他回过神来,正要将伞丢掉,却被伞柄上挂着的木牌吸引了目光。
经历了那么多颠簸,这个小挂饰竟然还在。习惯了将它挂在伞上,此时忽然认真去看反而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无惨将它单独从手柄上拆了下来,在月光下重新将它看清。
歪歪扭扭的“平安健康”,是沙理奈一笔一划刻上的字迹,只看形状也能感觉到那种天真的稚气。只是,木牌上沾染了几滴血,现在落在木牌上已经变成了暗褐色,将那字迹也遮得有些模糊不清。
无惨循着流水声,一路来到了河流边,将那个小小的木牌仿佛清澈的水流之中冲洗。
向来高高在上的贵族病公子从来都没有亲手做过这样的事情,因此刷洗的动作也显得生疏。
一直到上面的污渍全部都被冲洗干净,无惨才将带着些许水珠的木牌收入怀中,和自己收拢的那件残破的童衣妥帖地放在一起。
将这桩桩件件的事情处理好,无惨轻轻松了口气。他好像很轻易地便接受了女儿死去的现实,将一切收尾,之后就用全新的身体迎接他野心之中理想的生活。
内心有些空荡,或许只是因为这片山林太过安静了。
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女儿已经死去了,白日里在无惨自己亲眼的注视之下,消失在他的怀抱里。
可是,无惨却总是有一种错觉,那便是也许沙理奈根本没有离开,也没有在阳光下化作尘灰。或许现在的她正在产屋敷家里趴在北对寝殿造的缘侧,等待着他回家。
待到他走到台阶上的时候,小小的女孩便会迷迷糊糊地扑到他的怀里,亲近又依赖地抱怨着“好晚”之类的言语。
这样与现实矛盾而古怪的联想让无惨始终心神不宁,他有些不快。
无惨又按了按自己胸口上那个硬硬的木牌。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林,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产屋敷家的封锁维持了整整两日,在产屋敷家家主费尽心力地到处周旋之后,被检非违使厅解除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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