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认了别的大哥(2 / 2)
「生于南天,游于西洲,最终在东土开宗立派……」
陈阳低声自语,对祖师的经历更感钦佩与好奇。
通窍的声音却低落下来,带着几分真实的哀伤:
「唉……就是不知道,我那青木小弟,如今到底在什麽地方啊……」
陈阳沉默不语。
他牢记青木祖师的嘱托,对其下落始终守口如瓶。
对通窍未曾透露半分!
甚至平日修炼《万森印》时,都会特意将通窍放入储物袋让它沉睡。
以免被它察觉端倪。
他定了定神,将话题拉回:
「那这血髓丹与血髓精元,你既觉有你的气息,可知其炼制目的?服用后可有害处?」
通窍摇晃着身体: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滴血怪怪的,我的气息也很淡,像是被稀释了无数倍,又掺了别的东西。」
这正是陈阳不敢轻易服用此丹的原因。
那作为血髓的污浊真血来源不明。
通窍血肉的用途也诡异……
让他本能地警惕!
「这样吧……」
一旁安静聆听的年糕忽然开口,声音带着跃跃欲试:
「让我来尝一尝!试一试就知道了!」
陈阳一怔。
看向年糕。
通窍满不在乎地接口:
「让它试!年糕命硬,毒不死!万一真有毒,它顶多难受一阵,碎成几块也能拼回来,没事!」
陈阳看着年糕那雪白柔软,毫无防备的模样。
又看看手中那暗红粘稠,气味腥甜的血髓精元。
犹豫了片刻。
最终。
对真相的探究压过了顾虑。
他小心地以灵力托起一滴血髓精元,送至年糕面前。
年糕没有嘴。
但那雪白的表面微微凹陷,如同吸水一般,将那滴暗红液体吞了进去。
刹那间!
「嘭!」
一声闷响!
年糕雪白的身体猛地膨胀,随即像一块被砸碎的瓷器,炸裂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碎片。
四散飞溅!
陈阳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体内灵力瞬间提起!
「没事没事!小场面!」
通窍却老神在在地安慰道:
「看好了。」
只见地上那些四散的雪白碎片,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蠕动,靠拢。
边缘处伸出细微的,如同丝线般的物质。
相互连接丶融合。
不过数息功夫,所有碎片便重新聚合在一起。
再次变回了一团完整的年糕。
只是。
这新聚合的年糕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龟裂瓷器般的细密纹路。
这些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淡,消失。
「怎麽样?」
陈阳急忙问道,心有馀悸。
年糕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怕与不适:
「二丶二哥……千万别吃!」
「有……有毒!真的有毒!好疼……」
「虽然说不清哪里疼,但就是不舒服!」
「好像有什麽东西……在里面烧,又像在钻……」
有毒!
陈阳心中凛然。
他亲眼见过曹山河重伤,服下江凡所赠血髓精元后迅速恢复生机。
也听江凡提及,血髓丹对筑基修行亦有助益,故而赠送曹山河一瓶用于修炼。
可年糕的体验却截然相反!
「是什麽毒?你可能分辨?」
陈阳追问,同时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枚常用的解毒丹药。
「我……我不知道。」
年糕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就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不是普通的草木之毒,也不是妖兽之毒……」
「我说不清。」
「反正二哥你千万别乱吃啊!」
陈阳缓缓点头。
目光深沉地凝视着手中那看似能疗伤续命,助益修行的玉瓶。
瓶中药液暗红,平静无波。
却仿佛潜藏着未知的凶险与隐秘。
就在这时。
窗外远处天际,传来隐隐的破空之声。
陈阳抬眼望去,只见数道剑光自远方而来,正向凌霄宗山门方向落下。
是外出归来的凌霄宗弟子。
时机到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年糕和通窍,神色凝重:
「记住我交代的事情。」
「进去之后,务必小心。」
「年糕,你变化形态,带上通窍,混入那队归宗弟子之中。」
「进去后,依计行事。」
年糕身上的裂纹已基本消失,闻言精神一振:
「二哥放心!」
通窍则是语气带着向往,催促道:
「快些快些!十万群山……嘿嘿……」
陈阳再次详细叮嘱了潜入要点,尤其是如何躲避可能的阵法探查。
只见年糕身形一晃,竟化作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略带磨损的灰布储物袋。
袋口微张。
通窍嗖地一下钻了进去。
随即。
这储物袋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悄无声息地飞出窗外。
借着建筑物的阴影和晨间的薄雾……
迅速靠近那队刚刚落地,正在整理衣衫准备入宗的凌霄宗弟子。
其中一名身材中等,面色略显疲惫的年轻剑修,正抬手整理腰间略显松垮的束带。
那灰布储物袋如同落叶般,精准地飘落,挂在了他腰侧一个不起眼的搭扣上。
轻轻晃动了两下,便静止不动。
与剑修身上其他几个储物袋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年轻剑修似乎感觉腰间微微一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又摸了摸几个储物袋,脸上掠过一丝疑惑。
但并未深究。
只当是自己记错了重量。
他摇摇头,随着同门一起,走向那缓缓开启一道缝隙的巍峨山门。
陈阳站在窗后,屏息凝神。
目光死死锁定那山门方向,心脏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
山门处的光幕流转,符文隐现。
那是凌霄宗山门的入口检测。
任何未经许可的气息与灵力波动,都难以遁形。
年轻剑修掏出身份令牌,按在光幕之上。
光幕如水波荡漾,将他全身笼罩,扫描而过。
一息,两息……
光幕平静,未现异常。
年轻剑修迈步,身影没入门后阴影。
他腰间那个灰布储物袋,也随之消失在山门之内。
厚重的大门,在陈阳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合拢,隔绝内外。
成了!
陈阳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后背竟已渗出微汗。
年糕的变化之术,果然玄妙至此。
连凌霄宗的护山大阵都未能识破!
希望这两个家伙……真能不负所托,找到些许线索。
也但愿它们莫要闯出什麽难以收拾的祸端来。
……
凌霄宗内。
年糕化作的灰色储物袋轻轻一抖。
从那名凌霄宗弟子腰间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路边草丛中。
待那弟子御剑远去的破空声彻底消失。
储物袋口红光一闪,通窍飞了出来。
紧接着。
储物袋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年糕恢复了那团雪白软糯的原形。
在地上滚了两圈。
「成功啦!」
年糕的声音带着雀跃:
「二哥交代的事情,我们快去找人吧!」
它说着就要往山道方向滚,却被一道红光拦住了。
通窍悬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慌什麽啊,才进来第一天,先玩两天再说。」
年糕停住,茫然地仰头看着通窍:
「可是二哥不是说,要尽快找到那个叫沈红梅的女修吗?」
「找人是找人,玩是玩,两不耽误嘛。」
通窍满不在乎地说:
「你是听大哥的话,还是二哥的话啊?」
年糕愣在原地,身子微微晃动,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小声说:
「大哥……更大,自然是听大哥的。」
「这就对了嘛!」
通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大哥带你去见识见识什麽叫十万群山!」
年糕乖乖地滚到通窍下方,但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对了大哥,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说。」
「就是之前……我变成那个叫赵嫣然的人的时候,二哥好像特别不高兴。」
年糕的声音里透着困惑:
「我明明是按照二哥记忆里的样子变的,一丝一毫都不差,为什麽二哥会生气呢?」
晨风吹过山路两侧的竹林,发出沙沙声响。
通窍沉默了片刻。
表面的红光微微波动,像是在思考该如何解释。
它虽然心思简单,但也隐约能感受到陈阳当时,那一巴掌里蕴含的复杂情绪。
不仅仅是生气。
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被触及了不愿回想的过去。
「这个嘛……」
通窍斟酌着用词:
「就像是一个小弟,一个大哥……」
「如果你这个当小弟的,跑去认了别的大哥,那我这个当大哥的,是不是很没面子?」
「会不会不高兴?」
年糕似懂非懂地滚了滚:
「所以……那个赵嫣然,是二哥的小弟,然后去认了别的大哥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通窍含糊地应道:
「反正你记住,别在陈阳面前变他认识的人就对了,尤其是那个赵嫣然。」
年糕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以后不变了。」
……
凌霄宗外。
陈阳揉了揉眉心,将目光从已恢复平静的山门收回。
转向房间内另一个亟待解决的麻烦。
那依旧被淡金色光幕笼罩的岳秀秀。
通窍留下的这烂摊子,终究还得他自己来收拾。
陈阳叹了口气,走到光幕前。
他需要再仔细探查一下这位搬山宗千金的情况,思忖一个稳妥的处置之法。
他凝神静气。
神识如涓涓细流,缓缓探向那层隔绝光幕,准备向内深入……
然而。
就在他的神识触及光幕,向内渗透的刹那。
陈阳的目光骤然凝固,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的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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