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花钱请帮忙(1 / 2)
那一道贴着暗红大地,疾驰而来的墨色身影,仿佛融入了这片血色天地的阴影中。
速度极快,却诡异地无声无息。
陈阳的神识如同最敏锐的触角,在其进入感知范围的刹那便已锁定。
他没有立刻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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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如同潜伏的猎手,静静等待。
直到那身影即将掠过他们所在高地的侧下方时。
「花道友,且慢!」
陈阳的声音,透过神识,精准地送入对方耳中。
与此同时。
他身形一动,已从高地边缘纵身跃下。
灵力在脚下轻托,几个起落间,便稳稳落在了那黑袍身影的前方道路上。
恰好拦住了去路。
花晓疾驰的身形猛然一顿。
宽大的黑袍因骤停而向前飘拂,又缓缓垂落。
斗篷的阴影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那骤然凝滞的气息,显露出她的意外与……
一丝不悦。
「何事?」
飘忽的声音从黑袍下传来,带着生硬的疏离感。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侧身,指向下方一处相对隐蔽,被几块嶙峋怪石半包围的空地。
「有些事,想先与花道友商议一二。」
他语气平静,带着恳求的意味:
「可否……移步一叙?」
花晓沉默了片刻。
斗篷下的视线似乎扫过陈阳,又扫过他身后紧随而来的江凡与岳秀秀。
片刻后。
她一言不发,身形飘然而下,落在了那片空地中央。
陈阳三人也随之落下。
甫一落地,陈阳便双手掐诀,灵力化作数道淡金色的流光,迅速没入周围几块怪石的特定位置。
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升起。
将方圆数丈的范围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音。
「你们什麽意思?」
花晓的声音在结界内响起,冷意更甚。
她微微侧身。
似乎对陈阳这突如其来的布阵举动十分警惕,周身灵力隐隐流转,蓄势待发。
陈阳深吸一口气,没有绕弯子,直接看向那被黑袍笼罩的身影,试探着开口:
「在下冒昧一问……花道友,究竟出身于东土……哪一大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凌厉冰寒的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骤然从花晓身上爆发出来!
并非针对陈阳。
而是骤然提升的灵力波动,带着赤裸裸的警告意味!
「我不是说过吗?」
飘忽的声音里压着怒意,语速都加快了些:
「不喜旁人打听我的跟脚!陈行者,你莫要得寸进尺!」
那灵力运转之迅疾,心念一动便已澎湃涌出,远超陈阳见过的任何筑基修士!
道韵筑基的威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陈阳心头一凛,连忙摆手:
「花道友切勿动怒!我绝无恶意,也并非要探究你的隐秘!」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
「只是……观花道友的修为手段,行事气度,绝非寻常弟子。」
「拥有地狱道地图,知晓寒热池详情……」
「在下斗胆猜测,花道友即便不是此次杀神道中某一大宗的领队人物,也必是其中核心。」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黑袍女子的反应。
对方的气息虽未收敛,却也没有进一步爆发。
只是沉默地听着。
陈阳心中更肯定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商量:
「既然花道友不愿明言,在下自然不再多问。」
「只是……在下确有一事,想说与花道友……」
「听一听!」
……
「不必吞吞吐吐,拐弯抹角。」
花晓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乾脆利落:
「有话,直说。」
陈阳被她这直接的态度弄得怔了一下,随即也放下顾虑,正色道:
「既如此,在下便直言了。我想请花道友……帮一个忙。」
「不帮。」
几乎是陈阳话音刚落,花晓那飘忽的声音便已斩钉截铁地响起,拒绝得没有半分犹豫。
陈阳:「……」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苦笑道:
「花道友,我还未说是什麽忙……」
「不必说。」
花晓打断他,语气疏离而现实:
「我与菩提教,不过是各取所需,暂时合作。我并非你教行者,更非你的同门故旧,为何要帮你?」
她顿了顿。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拒绝得太快,声音缓和了一丝。
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此地凶险,自顾尚且不暇。你若有私事,还是自行解决为好。」
陈阳被她噎得一时无言。
这花晓的性子,还真是……油盐不进。
他定了定神,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自己身侧,小手无意识攥着他袖角的岳秀秀,沉声道:
「这个忙……便是想请花道友,帮忙照拂一下这位岳姑娘。」
花晓似乎愣了一下。
斗篷微微转动,那无形的视线落在了岳秀秀身上。
「她?」
飘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与审视:
「她不是你菩提教的行者吗?」
「你菩提教自家人,为何要我一个外人来照料?」
「莫非……你们教中连庇护一个炼气期女修的能力都没有?」
陈阳看了一眼江凡。
江凡会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惋惜,叹了口气,上前半步,接口道:
「花道友有所不知。这位岳姑娘……其实,只是我教考察中的预备行者。」
「这几日观察下来……」
「唉,岳姑娘修为尚浅,心性也过于单纯,与我教……要求不符。」
「所以,暂时……就不收入我教了。」
他说得有些艰难。
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在割肉!
尤其最后那句……不收入了。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
花晓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不要了?该不会是……有人玩腻了,就随手扔掉吧?」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意有所指。
陈阳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快,但此刻有求于人,只得按下。
他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更坦荡一些,希望能打动对方:
「花道友误会了。」
「岳姑娘只是因缘际会,误入这杀神道,并非真心要入我菩提教。」
「我与江行者也……从未有过拉拢她入教之心。」
「如今地狱道开启,情形诡谲凶险。」
「连我等筑基修士都觉生死难料,自顾不暇,更何况她一个炼气期的小姑娘?」
陈阳看向岳秀秀,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担忧:
「我与江行者手段有限,自身尚且挣扎求存,实在……无力确保她能万全。」
「将她带在身边,反倒是拖累,也让她时刻处于险境。」
「花道友既然出身大宗,驻地想必相对安全,若能暂时收留庇护,待离开杀神道后,她自可安然返回宗门。」
「这……便是我所求之事。」
这番话说得坦诚直白,没有半分虚伪矫饰。
完全是设身处地为岳秀秀的安危考量。
花晓沉默了。
黑袍之下,仿佛能感受到她审视的目光在陈阳,岳秀秀,江凡之间来回游移。
片刻后。
那飘忽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
理解。
「炼气期在此地……的确与蝼蚁无异,步步杀机。」
她轻声道,算是认同了陈阳的说法。
说完。
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岳秀秀面前。
「抬起头。」花晓道。
岳秀秀有些害怕,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看向陈阳。
陈阳对她点了点头,温声道:
「没事的,岳小姐。」
岳秀秀这才鼓起勇气,缓缓抬起了头。
花晓伸出手。
手指纤细,指尖灵力运转。
轻轻摘下了岳秀秀脸上那张菩提教的面具。
一张白皙细腻,带着婴儿般柔软红晕,眼眸清澈懵懂,一看便知未经世事风雨的小脸,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花晓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即便隔着斗篷,陈阳也能感觉到那股骤然升起的错愕。
「此女……」
花晓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究竟是什麽身份?」
陈阳知道瞒不过,也无需再瞒。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道:
「她名岳秀秀。」
「搬山宗内,有一位兄长,名为岳铮,或许花道友曾听闻……」
「她还有一位父亲,名为岳石恒,新晋结丹长老。」
「以及……一位身为元婴供奉的祖父,名为岳苍。」
……
「……」
斗篷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
花晓那飘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震惊中艰难挤出:
「岳秀秀……」
「搬山宗那位失踪的大小姐……我在进入畜生道前,便听闻搬山宗为寻她闹得沸沸扬扬……」
「如今,过去了这麽多时日,人……」
「竟在你们手里?」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陈阳,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能感受到那视线中的极度错愕与……
一丝复杂的审视。
陈阳只能苦笑,叹了口气:
「其中缘由曲折,不便细说。」
「在下只恳请花道友,能暂时庇护岳小姐安全。」
「待离开此地,便只说是在杀神道中偶然巧遇,施以援手。」
「莫要提及……太多细节。」
「我……实不愿再与搬山宗,结下任何仇怨。」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其郑重。
花晓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她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权衡。
庇护搬山宗大小姐,既是机缘,也是风险。
若处理得当,或可结下一份善缘。
若稍有差池,或者被搬山宗知晓她与菩提教有所牵连……
「好。」
终于。
花晓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可以带她回我宗门驻地暂避。」
陈阳心中一喜,连忙道:
「花道友放心,我已与岳小姐说好,她绝不会对外提及,花道友与菩提教有所牵连之事。」
「希望如此。」
花晓淡淡道,听不出情绪。
她转向岳秀秀,语气严肃了几分:
「你随我回去后,切记,不可在外人面前多言。」
「尤其……不可提及今日所见所闻,以及……你曾与菩提教之人同行之事。」
「否则……」
话音未落。
她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向前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几乎细不可见的灵气丝线,骤然射出。
直指岳秀秀胸前!
陈阳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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