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血契牵丝(1 / 2)
陈阳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体内灵力本能地涌动。
然而。
赫连山与赫连洪两位元婴修士的气息,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一左一右轰然压下!
那并非刻意的攻击。
仅仅是境界差距带来的天然威压,便让陈阳周身灵力瞬间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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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心中警铃大作。
赫连山那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必徒劳挣扎,也无需过于恐惧。」
「此仪式……不会取你性命,至多令你血气亏损,虚弱一段时日罢了。」
「待找到更合适的纯阳修士,自会放你离去。」
不会害性命?
陈阳心头稍缓,但疑虑丝毫未减。
思绪不由得飘回数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赫连卉的情景。
那时的赫连卉虽因血气枯败,而形如老妪。
但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韵,以及赫连洪对其天赋的夸耀,无不指向一个事实……
她是一位道韵筑基的天骄!
道韵天骄,根基之雄厚远超同侪。
按常理绝不该出现如此严重的血气枯竭之症。
当年那一幕的诡异,便已深深刻在陈阳记忆中。
而如今……
陈阳的目光透过眼前晃动的珠光,落在那静立不动,盖着红盖头的身影上。
五十年过去,沧海桑田。
如今的赫连卉是何模样?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从宽大袖袍中露出的一截手。
肤色异常白皙,近乎透明,不见血色,却也光滑紧致,并无当年所见的那种褶皱枯槁。
这矛盾的感觉更添诡异。
所谓的成亲,流程简陋而古怪,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一场充满了蛮荒与古老气息的祭祀仪式。
洞窟中央被清理出一块相对平整的区域。
地面上用暗红色的朱砂,勾勒出几个扭曲的符文。
赫连山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件器物:
一对造型古朴,有些残缺的青铜杯盏。
一面边缘磨损,镜面模糊的铜镜。
还有几块刻画着交缠人形的灰黑色石板。
这些物件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死气。
「这些……」
赫连山一边摆放,一边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解释,目光却始终未离开那红盖头下的身影:
「皆是老夫早年,从一对古修夫妇的合葬墓穴中所得。」
「据墓中残存玉简推测,那对夫妇生前情深,妻子似患有先天血气衰败之症,丈夫为延续其命,穷尽毕生心血,钻研出诸多法门器具……」
「老夫寻来,亦只是想……」
「让我家小卉,能在这世上,多留些时日。」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深沉的悲凉。
陈阳闻言,心中好奇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
「赫连卉道友她……究竟身患何疾?为何会……」
他顿了顿,斟酌用词:
「血气衰败至此?」
……
「你问这麽多作甚!」
赫连洪粗声打断,铜铃般的眼睛一瞪:
「我家小卉好得很!什麽疾不疾的!」
反倒是赫连山,这位亲爷爷,深深看了陈阳一眼。
那目光复杂,有审视,有犹豫,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洞中显得格外低沉:
「楚宴,告诉你也无妨。小卉她……道基有缺。」
「道基有缺?」
陈阳一怔,这个说法他并非第一次听闻.
但具体所指,却模糊不清。
赫连山轻轻点头,乾瘦的脸上皱纹更深了:
「不错。你既是东土修士,应有所耳闻。」
「我东土修士的道基,相较于西洲妖修路子……似乎天生存在某种缺陷,或是桎梏。」
「这种缺陷在绝大多数人身上表现并不明显,或许只是修炼到高深境界后才会显现的瓶颈。」
「但在小卉身上……」
「这缺陷却自筑基开始,便猛烈爆发出来,直接表现为本源血气无法稳固,持续溃散流逝。」
陈阳目光微凝。
他在地狱道时,亲身感受过妖修对东土修士的压制。
但道基缺陷的具体根源为何?
陈阳仍是不知。
「这缺陷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东土修士会有此缺陷?」陈阳追问道。
赫连山摇了摇头,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与苦涩:
「不知。古籍散佚,众说纷纭。」
「或许……是天地法则所限?」
「又或许,是远古某种变故遗泽?」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或许,有些人本就不适合踏上这条修仙路。」
「做个凡人,寿终正寝,反而是一种福分。」
「我家小卉,可能便是如此……」
……
「放屁!」
赫连洪瞬间暴怒,声如炸雷,震得洞顶簌簌落灰:
「二哥你休要胡言!小卉练气之时吐纳之稳,心性之定,乃我平生仅见!」
「她若不适合修行,这世上还有谁适合?!」
「定是那劳什子道基缺陷作祟!待老子寻到根治之法,小卉定能一飞冲天!」
陈阳看着赫连洪那激动护短的模样,心中了然。
这位粗豪的汉子,对赫连卉的偏袒,早已超越了寻常范畴,近乎一种盲目的坚信。
很快,那简陋而诡异的仪式开始了。
在赫连山的指引下。
陈阳机械地完成了几次躬身,与那静立不动的红影拜了天地,高堂对着空处,甚至彼此对拜。
整个过程,陈阳神思有些恍惚,都让他有一种荒诞感。
某一瞬间,眼前晃动的红色与记忆深处某些模糊的画面重叠。
那是许多年前,在村里的屋舍,他与赵嫣然身穿喜服,红烛高照下对拜的情景。
「接下来……该如何?」
仪式草草结束,陈阳心中茫然。
看着依旧盖着红盖头,僵立原处的赫连卉,不知这闹剧该如何收场。
赫连山默不作声。
他上前一步,手中多了一截暗红色的绳索。
非丝非麻,触手冰凉,表面隐隐有细微的纹路。
他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将绳索一端,小心翼翼地缠绕在陈阳左手无名指上,打了个奇特的结。
另一端,则同样缠绕在了赫连卉露出袖外,那截苍白的手指上。
红绳系上的瞬间,陈阳心中警兆陡升!
下一刻。
他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平静运行的气血,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
微微一颤!
紧接着。
一丝丝温热的血气,竟不受控制地顺着那缠绕手指的红绳,向外流去!
陈阳大惊。
立刻全力催动惑神面,收敛周身气息,避免暴露异常。
然而。
那红绳仿佛具有奇异的穿透力。
他越是压制,那股牵引之力似乎越强,血气流失的速度虽不算快,却坚定不移。
一旁的赫连洪看着红绳上的淡红色光晕,却皱起了粗眉,瓮声瓮气地嘀咕:
「怕是没啥大用。」
「这小子元阳已泄,精气不纯。」
「按那古墓里残卷的说法,此法最好是以纯阳血气为引,方能最大程度激发血契之效,滋补另一方亏空的本源。」
「他这……聊胜于无吧。」
陈阳闻言,心头一紧,立刻看向赫连山:
「赫连山前辈,这究竟是何种方法?这红绳……」
赫连山语气平静地解释:
「此法名为血契牵丝,亦是大哥从那对古修夫妇墓中所得。」
「据载,那丈夫便是以此法,以自身精纯血气,通过特制的同心绳缓缓渡给病妻,为其续命数百载。」
「如今用在小卉身上,便是借这成亲仪式,缔结短暂血契联系。」
「再以此绳为媒介,引渡你的血气,暂时弥补她不断流失的本源,延缓衰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阳:
「你放心,此法只会引动你部分血气,损些元气,修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不会动摇根本。」
不会动摇根本?
陈阳轻轻蹙眉,但凝神细察之下,体内确实未感到任何异样。
赫连洪又瞥了陈阳一眼,似乎越想越气,忍不住斥道:
「你这小子!既是炼丹师,好好留着元阳,精纯自身灵气不好吗?为何早早就泄了元阳?定是贪恋美色……心性不坚!」
陈阳听得额头青筋微跳,他只得绷着脸,装作没听见。
然而。
就在赫连洪抱怨声刚落,一直紧盯着红绳与赫连卉反应的赫连山,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惊疑的低呼:
「嗯?!」
「怎麽了二哥?」赫连洪忙问。
「这血……有点不对。」
赫连山声音带着颤抖,枯瘦的手指指向那截红绳。
只见原本只是微泛淡红光泽的绳体,此刻那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
仿佛有滚烫的鲜血正在其中奔流!
更诡异的是,那红光顺着绳索,迅速蔓延至赫连卉那一端,并如同活物般,沿着她苍白的手指。
向上蔓延!
几乎同时,赫连卉那一直静止如雕塑的身躯,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
在陈阳与赫连兄弟惊愕的目光中,她那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变得红润起来!
这红润并非浮于表面。
而是由内而外,充满生机的光泽。
迅速蔓延至手掌丶手腕……
「这……这怎麽可能?!」
赫连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如同见了鬼一般。
陈阳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片刻之前,那红盖头下的身躯还死寂如尸,毫无生机波动。
可眼下,仅仅是自己的部分血气渡过去,竟产生了如此堪称起死回生的效果?!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丹道,对气血疗伤的认知!
「这小子是怎麽回事!」
赫连山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陈阳,那眼神中的探究与震惊几乎要化为实质:
「楚宴!你方才口口声声说元阳已泄,精气不纯!」
「可你这血气……为何如此精纯旺盛?」
「生机之强,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甚至……不弱于一些精研炼体之术的结丹体修!」
说罢,神识再次毫不客气地扫向陈阳,细细探查,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气息都剖析清楚。
陈阳心中剧震,全力维持惑神面。
同时收敛淬血脉络痕迹。
他还随口编了个理由:
「这个……晚辈也不甚清楚。许是……许是当年元阳……并未泄尽?还残留了些许纯阳精气在气血之中?」
这个藉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赫连山与赫连洪听得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元阳泄而未尽?
这说法简直闻所未闻!
可眼前赫连卉身上发生的惊人变化,又确确实实源自陈阳渡过去的血气。
赫连山还想再问,陈阳却抢先开口,语气带着急切与担忧:
「赫连山前辈,这血契……大概需要持续多久?晚辈还需尽快返回天地宗复命。」
「之前您也说过,找到其他合适人选便会放晚辈离开,总不能……」
「一直用晚辈一人来填补吧?」
他试图用之前的承诺提醒对方。
赫连山闻言,沉默了片刻,乾瘦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沙哑道:
「老夫……再看看。你这血气,似乎……效果格外好。」
他避开陈阳的目光,语气变得含糊:
「总之……你暂且安心。待寻到其他更合适的纯阳修士,自会……送你回去。」
陈阳心中一沉,看这架势,对方显然不打算轻易放人了。
他正欲再次辩驳,心中飞速盘算着脱身的说辞……
「爷丶爷爷……你们……在做什麽?」
一道沙哑乾涩,仿佛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石洞中响起。
这声音虽然微弱,却瞬间在陈阳和赫连兄弟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陈阳猛地抬头,看向那红盖头。
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
「小卉?!!小卉!你醒了?!你说话了?!」
赫连洪第一个反应过来,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铜铃大眼中瞬间涌上狂喜的泪光。
他一个箭步就想冲过去,却又硬生生止住,怕惊扰了什麽:
「我的老天爷!」
「这才一盏茶不到的功夫!这血气滋润竟然让你醒了!」
「上次那个纯阳修士,足足滋润了你十几天,你也只是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啊!」
赫连山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深陷的眼窝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然而。
红盖头下。
赫连卉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抗拒与焦急:
「你们……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她似乎想抬手,动作有些僵硬。
但最终还是艰难地将缠绕在手指上的那截红绳扯了下来,同时也试图去掀开头上的盖头:
「我……我或许本就不该修行……没有这个天赋,也没有这个命。」
「这样用其他修士的血气,用这种……这种邪法来为我续命,又有何用?」
「一次两次……」
「你们要将整个远东都得罪遍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深切的疲惫。
显然。
这些年来,为了延续她的生命,三位爷爷尝试了无数方法。
炼丹丶访药丶求取秘法,甚至不惜动用这种从古墓中得来,近乎邪道的血契仪式。
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希望与更深的失望。
赫连卉身心俱疲,早已萌生死志。
「每一次……你们搞这个……都让我和不同的人成亲……」
赫连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那我……我成了什麽?人尽可夫吗?」
……
「不是真的成亲!」
赫连山急忙辩解,声音急促:
「只是借个仪式,缔结短暂血契联系!小卉,你不要多想!」
……
「拜了天地,便是成亲。」
赫连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苦:
「天地为证,岂能儿戏?」
「我已经……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爷爷……放手吧。」
「废了我这身修为,或许……我还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活完最后几年……」
……
「胡说八道!」
赫连洪气得跺脚,地面隆隆作响:
「小卉!你明明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
「你练气时的吐纳功夫,稳如山岳!」
「你三爷爷我看着你长大,你绝对有修仙的资质!你一定能好起来!」
「一定能!」
他吼得声嘶力竭,仿佛要用声音驱散所有不祥的念头。
赫连山也连连附和,语气焦急:
「小卉,你别胡思乱想!一定有办法的!你看,这次效果不是很好吗?你这麽快就醒了!」
赫连卉却不再言语,只是那红盖头微微颤动着。
一时间。
洞内只剩劝慰声。
陈阳默默看着,心情复杂。
他能感受到赫连卉话语中的绝望,也能体会赫连兄弟那份近乎偏执的亲情与不甘。
就在这时,赫连山像是忽然发现了什麽,目光死死盯住赫连卉的手。
那刚刚扯下红绳的手。
他声音带着惊疑:
「小卉……你,你现在感觉如何?可有任何不适?」
赫连卉似乎愣了一下,隔了片刻才低声道:
「除了虚弱……并无特别不适。」
她动了动手指:
「只是觉得……身上好像暖和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冷得刺骨。」
「不对……」
赫连山猛地摇头,眼中精光闪烁:
「红绳已解,血契中断,楚宴的血气应当不再渡入。」
「可你的手……为何依旧如此红润?」
「甚至这红润之色,还在向手臂蔓延?!」
他霍然转头,目光如刀,再次射向陈阳:
「楚宴!你的血……到底是怎麽回事?!」
陈阳被再次问及,只能硬着头皮,找藉口解释:
「晚辈……晚辈也不知。或许……或许真是元阳未泄乾净,还有些许残存纯阳之气融在血中,效果……持久些?」
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
赫连山眼中阴晴不定,神识一遍遍扫过陈阳,心中惊疑更甚:
「此子绝对有问题!可问题究竟在何处?」
「大哥不在,我神识虽强,竟也看不透他底细……」
「难道他身上有异宝护体,或修炼了某种极高明的敛息术?」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看向陈阳的目光也越发复杂。
但无论如何,赫连卉身上切实发生的好转,是眼下最紧要的事实。
赫连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疑惑,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不顾一切的执拗:
「不管了!小卉,这次效果奇佳,定是转机!这血契必须继续!」
说着,他拿起那截红绳,又要上前。
「不!爷爷!我不要!」
红盖头下,赫连卉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哭腔,身形向后瑟缩。
就在这祖孙二人一个执意要系,一个拼命抗拒,争执不下之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从洞府外传来。
整个洞府仿佛都震动了一下,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
一道饱含怒意,威势滔天的苍老喝声,如同九天雷暴,滚滚而至!
「连天老鬼!给老夫滚出来!!」
这声音……
陈阳瞳孔骤缩,瞬间辨认出来。
是洛金宗的慕容修长老!
他怎麽会找到这里?
还如此气势汹汹?
「莫非是为了……救我?」
陈阳心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又觉荒谬。
自己与洛金宗非亲非故,不过是顺路来接应同门的普通弟子,何德何能劳动一位元婴长老,为了自己如此大动干戈?
难道是因为宁长舟成了他孙女婿,爱屋及乌?
可这动静,也未免太大了些!
「混帐!欺人太甚!」
赫连洪勃然大怒。
他本就因赫连卉的抗拒而心焦,此刻外敌打上门来,更是火上浇油。
他怒喝一声,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狂风,卷起飞沙走石,瞬间冲出洞府,要去查看情况。
然而。
他刚刚冲出洞口,身形便猛地僵住,呆立当场。
紧随其后出来的赫连山,看到洞外的景象,同样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洞府上空……
六道身影,凌空而立,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浩瀚气息!
他们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是存在本身,便让这片天地的灵气都为之凝固臣服。
六道目光,穿透云雾,牢牢锁定着下方洞府所在。
六位……元婴真君!
赫连洪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乾涩,他下意识地开始数:
「一丶二丶三丶四丶五丶六……」
数到六时,他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脸上血色尽褪。
赫连山同样心惊胆战。
对方虽然没有立刻动手,但那无形的气势压迫,已让他感觉呼吸困难,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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