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金丹五玄通(1 / 2)
陈阳听闻文渊鱼道出南天世家的真正目的,心中不由得一震。
藉助演武之势,合众之力,强行打通通往天神道的门路,以寻那逆天改命的第二命?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穿透素纱帷幔,望向御座之外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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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茫茫,浩渺无垠,在天光映照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白。
更高处,看不见尽头,也寻不到任何秘境的痕迹。
「天神道……第二命……」
陈阳低声喃喃。
他的目光落回演武场中央,那个温文尔雅,气度从容的文渊鱼身上。
话是从对方口中说出,南天世家素来高高在上,行事莫测。
这所谓的第二命,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为了某些目的而编织的谎言,甚至是一场陷阱?
陈阳眉头微蹙,心中疑窦丛生,难以尽信。
就在这时。
下方有东土大宗的弟子,似乎被这第二命的前景激得热血沸腾,按捺不住,高声应道:
「我懂了!」
「既然是要藉助演武之势,汇聚战意灵力……」
「那便是要我等彼此斗法,拼出个高下,以此引动杀神道规则,开启那天神道吧?」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从凌霄宗阵营中掠出,化作一道凌厉剑光,径直向着演武场中央落去!
此人气息沉凝,剑意内敛而锋锐,赫然也是道韵筑基,且修为已达筑基大圆满!
显然是凌霄宗此行的领队,信心十足,欲拔头筹。
然而,就在他身形即将踏上那黑色演武场的刹那。
一直面带微笑,看似温吞的文渊鱼,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动作随意,仿佛只是掸去袖上尘埃。
「呼……」
一股柔的灵气之风,凭空而生,无声无息,悄然拂过那凌霄宗剑修周身。
那剑修只觉一股柔力袭来,护体剑光顷刻消融,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飘退。
轻飘飘地落回了原地,连演武场的边都没摸到。
整个过程,文渊鱼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此人……」
陈阳瞳孔微缩。
那凌霄宗剑修绝非庸手,气息沉凝,剑意纯粹,在筑基修士中已属顶尖。
可在这文渊鱼面前,竟连靠近演武场都做不到?
而且对方施展的手段,不带半分烟火气,显然游刃有馀。
「举重若轻……这文渊鱼对灵力的掌控,已达精微入化的境地。」
身旁,林洋的声音响起,摺扇也停止了摇动:
「金介文氏,果然名不虚传。」
演武场下。
那被拂退的凌霄宗剑修,此刻脸上也布满了惊诧与一丝后怕,愣在原地,还未回过神来。
文渊鱼笑容不变,对着那剑修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这位道友,不必急切。这演武场虽大,可容纳数千人切磋,但万事……总需有个章程,按顺序来才是。」
「顺序?」
那凌霄宗剑修回过神来,眉头紧锁。
周围其他修士也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演武斗法,争夺机缘,强者为尊,还要什麽顺序?
文渊鱼目光扫过全场,见众人不解,微微一笑,提醒道:
「自然是……这杀神道的顺位排名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诸位道友手中的进入凭证铜片之上,莫非……没有显示诸位在此轮杀神道中的顺位排名吗?」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先是一怔,随即纷纷恍然,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各自的铜片,将神识沉入其中。
陈阳也心念一动,取出了自己的那枚古朴铜片。
神识探入,意念传来,其中清晰地烙印着他此刻的顺位信息。
依旧是……第一。
陈阳目光下移。
顺位第二的名字,已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乌桑,而是换成了陈怀锋。
显然,在杀神道的判定中,陈怀锋的实力与潜力,已然超越了乌桑,成为了此轮仅次于陈阳的存在。
再往后看,第三丶第四丶第五……
原本占据前列的妖神教十杰,此刻顺位已大幅下滑。
被一个个陌生的名字所取代。
杨厉丶凤知宁丶文渊鱼……正是此次前来的南天五氏天道筑基者!
南天世家天骄甫一入局,便凭藉其深厚的根基与强大的实力,强势占据了顺位前列!
「陈兄,你这顺位第一……居然还没掉下去?」
林洋也探过头来,看到陈阳铜片上的信息,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啧啧称奇:
「那岂不是说,在杀神道的判定里,陈兄你无论是道基的潜力,还是实际的实力,都还能压过那些天道筑基的家伙一头?」
这话声音不高,但在场修士大多耳聪目明,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御座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演武场上。
文渊鱼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却再次落向御座方向,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这便是……顺位了。」
他顿了顿,朗声道:
「既然顺位第一,仍是这位西洲的陈圣子,那麽按照规矩,这演武场的第一位登台者,自然该由陈圣子来才是。」
说着,他望向御座,提高了些许音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陈圣子,如今还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温柔乡虽好,但正事当前,可否……暂且移步,下来这演武场一趟?」
话音落下,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御座,许多人脸上露出暧昧不明的笑意。
陈阳眼角跳了跳,狠狠瞪了一眼身旁始作俑者的林洋。
就是这个家伙,方才和小春花争抢位置,闹出那般动静。
他心中暗叹一声,知道避无可避,也无需再避。
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身旁面露担忧的柳依依微微点头示意。
然后,一步迈出御座。
身形却如流光掠影,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那演武场上,站在了文渊鱼对面。
衣袂轻拂,悄然落下。
那张妖艳的面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天光之下。
「文道友……」
陈阳拱手,语气平静无波:
「幸会。」
文渊鱼脸上笑容更盛,同样拱手还礼,姿态优雅:
「文某幸会陈圣子。」
他上下打量着陈阳,目光尤其在陈阳眉心与眼角停留片刻,方才继续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陈圣子,文某冒昧,可否……请你显露一下自身道韵?也好让我等一睹,能稳居顺位第一的道基,究竟有何不凡。」
陈阳眉头微挑。
显露道韵?
他这上丹田道韵,在与陈怀锋丶杨厉交手时,早已显露过数次,并非隐秘。
对方此刻提出,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是一种当众的验证与确认。
他略微沉吟,便点了点头。
无需多言,心念微动。
刹那间,一股玄妙难言的道韵气息,自陈阳身上悄然弥漫开来。
虽不凌厉逼人,却沉静而浩瀚。
眉心之处,一点温润内敛的微光,隐约浮现,与四周天光隐隐呼应。
「这丶这天光?!」
在场见识广博的修士,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低呼。
几乎与此同时,对面的文渊鱼,眉心那点温润如玉的白色天光,也仿佛受到牵引般,自行亮起。
两股道韵天光,在演武场上交相辉映。
文渊鱼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抚掌轻叹:
「果然!陈圣子这上丹田道基,不仅仅是道韵凝实,更有天光内敛,蕴藏天理……这分明是天道筑基之象!」
天道筑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第一道台上空!
这一次,带来的震撼,远比方才第二命的消息更为直接,更为冲击人心!
远东宝气二宗,莫北寒丶唐珠瑶等人,脸色瞬间剧变!
他们与陈阳在地狱道打过交道,深知此人当年是以道石筑基,根基虽厚,却与上丹田无缘。
怎地短短数年不见,竟已脱胎换骨,成就了传说中的天道筑基?!
「怎麽可能?!他丶他之前明明是道石筑基!为何已成筑基,还能再次筑基?!」
「这绝无可能!筑基乃修士根基,一旦铸成,便定终身!」
「从未听说有谁能二次筑基,更遑论成就天道!」
「此人究竟修行了何等逆天妖法?!莫非……真是西洲那些诡谲莫测的禁术?!」
惊疑的议论声涌起。
东土修士的观念中,筑基乃一次定终身之事,二次筑基闻所未闻!
陈阳此刻显露的天道筑基气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面对这些嘈杂的质疑与惊骇,陈阳面色如常,心中却悄然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坦然显露,除了无法隐瞒外,也存了借文渊鱼之口确认的心思。
毕竟,他这天道筑基是在东土成就,与传闻中需在南天修行的古路有所不同。
他一直隐隐担忧,自己这天道筑基是否正统,是否存在瑕疵。
如今,文渊鱼亲口认证,无疑让他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至于那道韵在研灵磨改造的灵气环境中,偶有滞涩……只是适应问题,而非根基有缺。
文渊鱼似乎很满意自己话语造成的效果,他等议论声稍歇,才再次看向陈阳,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深了几分:
「陈圣子,文某心中着实好奇……你这天道筑基,究竟……从何而来?」
他问得直接,语气却轻松得仿佛只是闲聊。
陈阳眉头微蹙。
这涉及他最大的秘密之一,岂能轻易告知?
然而。
不等他开口,文渊鱼却又仿佛洞悉了他的心思,话锋一转,自顾自地说道:
「当然,文某也明白,此等关乎修行根本的隐秘,陈圣子是断然不会轻易告知他人的。」
陈阳默然,只是静静看着文渊鱼,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感觉,对方似乎意不在此。
果然,文渊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话锋再转:
「那麽,陈圣子可知晓……那麒麟陈家的陈怀锋,此番为何没有前来这修罗道吗?」
陈阳一怔,眼中露出茫然,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
之前在天地宗送行时未见陈家人影,还以为他们是提前进入了修罗道。
可如今在这第一道台,依旧不见陈怀锋及其族人的踪迹,这确实有些反常。
文渊鱼见状,脸上笑容更深,缓缓道:
「据文某所知,陈怀锋前些日子,已随家族部分长辈,匆匆返回陈家去了。」
返回南天?
陈阳心中一动。
文渊鱼继续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台上台下听得清楚:
「如果文某没有猜错的话……陈家一行人此番匆匆返回,恐怕是去……翻阅族谱了。」
「翻阅族谱?!」
此言一出,台下东土修士中,顿时响起一片恍然的低呼!
「这丶这莫非是……南天世家要陈阳认祖归宗?!」
「就像那凤血世家接引凤梧一般。」
「这陈家……是看上了陈阳?!」
「可陈阳不是西洲妖人吗?怎会与南天陈家扯上关系?难道……他真有陈家血脉?!」
议论声再起。
陈阳闻言,却是眉头皱得更紧。
他沉声开口,声音清晰而肯定:
「我体内,并无半分陈家血脉。一丝一毫,皆无。」
他目光扫过台下,向所有人澄清:
「我陈阳祖祖辈辈,皆生于东土,长于东土,与那遥远的南天陈家,姓氏或有巧合,但绝无血脉关联。」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然而,文渊鱼听了,却只是笑了笑,摇头道:
「陈家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可即便如此……他们恐怕,也不愿轻易放过陈圣子你啊。」
他看着陈阳疑惑的眼神,解释道:
「天道筑基者,即便在我南天,亦是凤毛麟角,同辈之中,有此资格者,一族不过两三人。」
「每一位,都是家族未来兴衰所系,是通往仙路最宝贵的种子。」
「仙路?」陈阳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
文渊鱼点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东土修士,嘴角笑意更深,声音却依旧平稳: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天道,便是那最初的一,是直指本源的……通天之路。」
他目光落回陈阳身上,带着一丝感慨:
「陈圣子,你现在或许还不完全明白,天道筑基这四个字,在真正识货的人眼中,意味着什麽。」
「那是成仙的基石,是超越凡俗的起点。你能看到吗?」
「台下那些道友眼中,不仅仅是羡慕……甚至快要生出,遏制不住的贪念与杀意了。」
陈阳顺着他的目光扫去,确实能感受到许多道灼热得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
尤其是几个气息阴鸷的散修,眼神更是毫不掩饰。
但他神色依旧平静,并未被这些目光所扰,只是看向文渊鱼,反问道:
「既如此,文道友让我来这演武场,又是意欲何为?总不会只是为了告知我这些吧?」
文渊鱼哈哈一笑,赞道:
「陈圣子快人快语。」
他神色一正,收敛了些许笑容,说道:
「此番修罗道开启,欲借演武之势打通天神道,所需甚巨。不仅需要海量修士业力堆积,无数道基灵力激荡,更需要……天光为引!」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陈阳眉心的微光:
「天道筑基者的道韵天光,便是引动杀神道规则共鸣,向上冲击的最关键钥匙之一!」
陈阳心中一凛。
原来自己这天道筑基的身份,在此事中竟有如此作用。
文渊鱼继续道,语气从容:
「我南天世家,后续还会有更多子弟降临东土,与诸位东土道友一起,参与这场盛事,共同开启天神道。」
「当然,此事非一日之功。」
「东土道友修行环境与我南天迥异,灵气,道韵皆有差距。」
「故而,我南天不惜耗费资源,构筑此演武场,模拟南天部分修行环境与规则。」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传遍全场:
「一则,是为汇聚众力,冲击天神道。」
「二则……」
他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东土修士,语气带着一种施舍与引导般的意味:
「也是藉此机会,协助东土诸位道友,砥砺修为,提升实力,甚至……修行那金丹五玄通!」
「金丹五玄通?」陈阳微微一怔。
文渊鱼颔首道:
「难道陈圣子……未曾听过?」
这个词,他并非第一次听闻,但与东土普遍的认知似乎有所不同。
「倒不是没听过……」
陈阳开口道,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只是……在东土,寻常只闻金丹三玄通之说。」
他在天地宗研习丹道之馀,也对结丹之境做过不少了解。
东土结丹修士,公认需修炼掌握三道玄通象徵,作为境界与实力的标志。
一为化虹,二为烛微,三为千钧。
这三道玄通,并非结丹后才能修炼,天资卓越者在筑基期便可开始接触打磨。
文渊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笑着摇了摇头。
远处杨氏龙族阵营。
杨厉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朗声道:
「文渊鱼,你跟这些东土的修士解释什麽?」
「他们连南天的边都没摸过,修行环境天差地别,哪里知道什麽五玄通?」
「能修成三玄通,便算他们祖坟冒青烟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让台下许多东土修士面露愠色,却又无法反驳。
事实如此,东土传承中,关于结丹境的描述,确实止于三玄通。
就连御座上的柳依依和小春花,此刻也是面面相觑,眼中露出狐疑。
她们的小师傅宋佳玉已是结丹中期,平日里修行的,也只是这三道玄通。
五玄通?
闻所未闻。
小春花更是忍不住低声嘀咕:
「柳姐姐,你烛微已初入门径……可这五玄通,是什麽呀?」
柳依依轻轻摇头,表示不知。
林洋闻言,却是玩味地看了一眼小春花,道:
「看你刚才窜过来那速度,化虹是修成了吧?」
小春花哼了一声,不答。
倒是柳依依温婉地代为回答:
「林师兄,小春在身法上确有天赋,化虹一道,已得其妙。」
林洋笑了笑,目光又落在正专心嗑瓜子的岳秀秀身上。
这丫头看起来娇娇小小,可方才落座时,那软垫微微一沉却纹丝不动的力道控制……
「岳秀秀。」
林洋忽然开口:
「我看你方才落座,气沉势稳,举重若轻……该不会是已经摸到千钧的门槛了吧?」
岳秀秀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瓜子,轻轻嗯了一声,小脸微红。
林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也没再多说,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演武场上的陈阳。
此刻,文渊鱼已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起那温和的笑容,对陈阳道:
「原来如此。既然东土道友只知三玄通,那想必陈圣子你……已经修成了这三道玄通吧?」
他语气笃定,仿佛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毕竟在他看来,陈阳身为菩提教圣子,实力强横,稳居顺位第一。
若连基础的三玄通都未修成,简直不可思议。
然而。
陈阳的回答,却让所有人再次愣住。
「我并未刻意修过。」
陈阳平静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茫然。
他确实未曾像柳依依,小春花她们那样,有意识地去专门修炼这三道玄通。
他在天地宗整日忙于炼丹,根本抽不出空来提前修行金丹玄通。
「并未修过?!」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在众人看来,身为大教圣子,实力超群,怎麽可能连金丹玄通都不曾修炼?
「不可能!」
台下立刻有南天修士反驳:
「你与陈怀锋丶杨厉交手时,身法迅疾如电,力道掌控精妙,分明已有化虹,千钧之象!岂能说未修过?」
……
「定是故意藏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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