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2 / 2)
从中间崩断,半截剑身旋转着飞出去,插进远处雪地。
李断肠的爪扣住她手腕,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
芍药闷哼,左掌拍向他面门。
李断肠另一只手抬起,食指轻点她掌心。
噗。
芍药整条左臂软软垂下,经脉被封,真气溃散。
她踉跄后退,李断肠没追,只是收回手,重新站回原位。
仿佛从未动过。
银杏丶绿萼同时出手。
伞面急旋,毒针如暴雨倾泻。双刀交错,刀光织成银网罩下。
沈枯骨和李断肠同时动了。
沈枯骨迎向银杏。
他抬手,对着那蓬毒针雨,一掌拍出。
没有掌风,没有气浪。
但那些激射的毒针,在空中齐齐顿住。
然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
银杏脸色大变,伞面急挡。
叮叮叮叮——
毒针打在伞面上,火星四溅。
伞面被震得嗡嗡作响,银杏虎口崩裂,血顺着伞柄流下。
沈枯骨已到她面前。
右手成拳,直轰伞面。
拳落。
伞碎。
那柄精钢锻造丶能挡神兵利器的夺命飞星伞,在这一拳下像纸糊般炸开。伞骨断裂,伞面撕裂,碎片混着积雪飞溅。
银杏喷血倒飞,撞在官道旁的拴马石上,石裂,人瘫软滑落。
绿萼的双刀到了李断肠背后。
刀光如月,一刀斩颈,一刀削膝。
李断肠没回头。
他向后踢出一脚。
脚后跟撞在绿萼小腹。
绿萼整个人弓成虾米,双刀脱手,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砸进雪堆,没了声息。
从青栀出枪,到四女全败,不过十息。
十息。
两招。
魁首双煞甚至没拔剑。
苏清南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切。
他没动。
甚至连眼神都没变。
沈枯骨转向他。
「该你了。」
苏清南翻身下马。
靴底踩进积雪,没到脚踝。
他朝前走了三步。
停在两人面前五丈。
「十年磨一剑。」苏清南开口,「你们的剑呢?」
沈枯骨和李断肠同时抬手,按在剑柄上。
动作一致,像镜子两端的倒影。
「剑在鞘中。」沈枯骨道,「十年未出,因为没人配让我们拔剑。」
「今天呢?」苏清南问。
「今天,」李断肠接话,「或许可以。」
沈枯骨笑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苏清南笑了。
他抬手,对着两人虚虚一抓。
动作很随意,像在摘枝头的雪。
但沈枯骨和李断肠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感觉到,腰间那两柄十年未动的剑,开始震颤。
剑鞘嗡嗡作响,剑身在鞘中跳动,像是要自己冲出来。
两人同时握紧剑柄。
真气灌注,想要压下剑的躁动。
但没用。
剑震颤得越来越厉害,剑鞘表面的硬木开始龟裂,细密的裂纹蔓延,露出底下铁灰色的鞘身。
然后——
锵!锵!
两声剑鸣,同时响起。
清越,尖锐,刺得人耳膜发疼。
沈枯骨和李断肠腰间的剑,出鞘了。
不是他们拔的。
是剑自己挣出鞘,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落在苏清南脚前三尺,剑尖向下,插进冻土。
剑身还在震颤,嗡鸣不绝。
两柄剑。
一柄狭长,剑身泛着枯骨般的惨白。
一柄宽厚,剑刃透着铁锈般的暗红。
枯骨剑。断肠剑。
杀手榜魁首双煞,十年未出的兵器,此刻插在雪地里,像两座墓碑。
沈枯骨和李断肠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剑鞘。
再抬头看苏清南时,斗笠下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惊骇,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压抑了十年的杀意。
「你……」沈枯骨嗓子更哑了,「你怎麽做到的?」
苏清南没答。
他弯腰,握住那柄枯骨剑的剑柄。
拔起。
剑在手,剑鸣戛然而止。
他掂了掂剑,剑身惨白,入手冰凉,剑刃薄如蝉翼,却能看见里头细密的血色纹路——那是饮过太多人血,浸进去的。
「剑是好剑。」苏清南道,「可惜,跟错了人。」
他将剑抛还给沈枯骨。
沈枯骨接住,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怒。
剑客的剑,就是命。
被人强行逼出鞘,这是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李断肠也拔起了自己的断肠剑。
剑身宽厚,入手沉重,剑刃暗红,像是永远不会干涸的血。
两人并肩,剑指苏清南。
「今日,」沈枯骨一字一顿,「必杀你。」
话音落,两人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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