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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中可能出现的麻烦迎刃而解,长岳接过平安结,却只觉得烫手。

这算什么。

仅有寥寥几人知情的小插曲,在一盏盏亮起的烛灯中湮灭殆尽。

王氏自醒来后便到床榻前,到底是经历过生生死死的人,这一时,像是回到丈夫病重卧床的时候,无法掌控的气息笼罩。

谢清匀高热反反复复,不容乐观。

陈太医与其他郎中接连商讨了两个时辰,间或向明华郡主询问在草原见过的那例病案的细节。

短暂舒缓过后,谢清匀再一次开始体温滚烫,王氏心焦如焚,在听过陈太医提出的尝

试后,决定得干脆利落。

此夜必然严阵以待,灯火通明如白昼。

黄河水中残余的冰层缓缓裂开,在空寂的夜中尤为响亮,一寸一寸裂出蜘蛛网纹。

天穹弯月渐落,日月交替,无人合眼。

烛光荡漾得仿似水痕,历经一夜,终于燃尽,噗嗤一声火光熄灭。

墨香扩散于房中各处,秦挽知望着窗外红彤的朝阳,以不可抵挡之势驱散了黑夜,一缕煦光斜斜洒在写满的纸张。

康二和琼琚都没有打扰,实则也着实唏嘘,昨夜两人亦没有怎么休息,前两日还见好着,突然这样,只觉得世事无常。

琼琚端着早膳送到房中,她记得日子,昨夜是最为凶险的一夜,若是挺过去了,多半没有性命之忧,遂开口道:“没有传来消息,想必吉人天相,无恙了。”

没有不好的消息,但想一想,隔着不算近的距离,便是有什么,如今应也传不过来。

秦挽知昨夜睡不着,起来写了写静心经,又抄了篇佛经,将不多的纸张写完,她仍无睡意,枯坐在桌案望着窗外。

她看着纸上字迹,良久道:“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我们依照原定的计划走吧。”

秦挽知意识到歧义,略微改口,进一步解释:“中途不再做停留,直接回去。”

她语声轻轻:“有些想见到鹤言和灵徽了。”

琼琚阖上门,去找了康二传达了安排,康二想说什么又闭上嘴,琼琚淡睨他一眼:“别问,照做就是了。”

康二立时捂住了嘴,做噤声状,陈明心迹:“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去套车。”

说着下楼而去,琼琚收回目光,一转眼视线下落,看到了扒着门往外看的汤安。

“我收拾好了,我们要回去了吗?”

“是的,回小院。”

汤安抠了抠木门:“姨母……还好吗?”

昨日的事按理来讲,汤安应不知晓才是,琼琚直觉不对,耐心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问呢?”

汤安垂了垂脑袋,又抬起眼,打手势让琼琚靠近些,他担心道:“昨天我看见了老夫人,脸色好吓人。”

琼琚难以反应:“老夫人?”

汤安认真点点头,他相信自己是不可能认错的。

“娘子也看见了吗?”

汤安笃定:“看到了的。”故而,他才担心姨母是不是因为看到老夫人,想起了京城,心情变得不好改变了主意。

琼琚侧目看向紧闭的房门,听到汤安的担心,道:“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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