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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没事,随意练练。”

邵之莺单手抱持面罩,面无表情地往里走。

这间剑击馆是会所制,私密性很强,邵之莺这次回港得知自己从前去的老剑馆已经结业,她前几日才在昔日馆长的推荐下来到这里入会,阿Mia是她上次刚选定的新陪练。

她今天没有预约,陪练不在很正常,何况时间已经很晚了,她过来前就已经做好了没有对手自己练习的准备。

“这样啊。”

凯文陪同邵之莺走进馆内,这个时间只有两名男剑手正在对战,一位着LeonPaul剑击服,身姿峻拔,臂展修长,战术策略优势明显,另一位或许是私人陪练。

音响没开,偌大的场馆鸦默雀静。

剑击馆的会费很高,客户并不多,凯文自然要竭力服务好邵之莺这位新会员。

他压低声线商酌:“邵小姐,今天很晚了,只有一位男士会员,不过这位剑手挺厉害的,虽是业余,却获得过不少国际奖项,您不介意的话,我稍后问一下宋生是否愿意与您切磋。”

宋生,粤语称呼姓宋的男士。

邵之莺浸没在自己的情绪里,未曾留意。

“好的。”她点了下头。

隔着非远非近的距离,她冷静端凝着场馆正中俨然水准不俗的男剑手,他练的是重剑,出剑沉稳而精准,战况胶着,令人挪不开眼。

她练习佩剑,重剑并非她最喜欢的剑种。

因为重剑对剑手先天条件要求苛刻,对战过程又颇冗长,剑尖刺中才算得分,容错率低,更重时机,需要耐性。

但此刻,场上的剑手出剑迅疾,对战端肃而匀缓,他有着高度的耐心,缜密的策略,以及举手投足间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令她难得觉得重剑对战是挥别复杂规则,回归决斗本身,最能呈现古典战斗之美的剑种。

心痒由意勾起,邵之莺将手套腕部的扎带一寸一寸拉至紧实。

她现在亟需一场解压的实战来分散沉郁的情绪。

第5章 转瞬便是七年

结束时,凯文示意工作人员递上两瓶电解质水以及速干浴巾,自己也随之上前。

他抬手示意邵之莺所在的位置,笑容恭慎地询问宋生以及老板的意思。

宋生今夜的陪练并非剑馆寻常职员,而是这间私人俱乐部的幕后股东弗兰克,中意混血的老钱贵族,中文名霍猷川。

不过霍生常年生活在佛罗伦萨,与俱乐部的关系鲜为人知。

凯文入职不久,还是今日才得知这两位大佬不仅有私交,似乎还是亲戚关系。

霍猷川闻言抬目望去,距离远,他并没认出邵之莺,只是笑了声,用在妻子身边耳濡目染多年却依然蹩脚的港腔调侃:“鹤年,嗰位靓女好似对你有兴趣,你要不要赏光?”

宋鹤年佩戴的深色面罩还未摘下,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目光深邃寂冷,沉沉地循着她的方向扫去。

邵之莺独自一人,正对着落地镜做热身,她素白的面庞上神色专注,由于镜面的折射,双方的位置显得更加遥远。

半晌没等到宋鹤年的回应,周围空气肃冷,凯文自觉逾越,不由露出紧张的微表情。

霍猷川很是体察地拍了拍他的肩,他知道凯文也不过为了维系客户。

他口吻带着意大利人天生的幽默,语气松弛:“小事,最多我陪她练。”

他不过一句玩笑,空气的密度却微妙产生波动。

细针密缕的气氛下,宋鹤年不咸不淡地开腔:“唔使,我陪佢练。”(不用,我陪她练)

霍猷川神色微变,深墨绿的瞳仁睨向他,略显错愕。

邵之莺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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