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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财能通神?兑换三级院名额(一万求月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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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财能通神?兑换三级院名额(一万求月票)

百草堂,不似青木堂那般藤蔓缠绕丶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的张扬,也不似百兽堂那般腥风扑面丶兽吼震天的粗犷。

它坐落于东侧山腰一处背风向阳的坳口,是一座由整块青冈岩依山势开凿而成的石殿。

朴素,敦实,甚至带着几分泥土的笨拙。

殿门未关,只有两株需三人合抱的古老银杏树分立左右,树冠如盖,洒下一地斑驳的金黄。

王烨领着苏秦跨过那道被岁月磨得鋥亮的石门槛,一股混合着草木汁液丶陈年书卷以及湿润泥土的独特气息,便如潮水般漫过鼻端。

这味道不香,甚至有些土腥气,但闻在鼻中,却让人心神莫名地安宁下来,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耕作之时,那是一种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殿内空间极极大,呈阶梯状向下延伸,数百个蒲团错落有致地摆放在那一层层的石阶之上。

此刻,堂内已坐了大半的人。

这些人并未像外舍学子那般穿着统一的灰袍,亦非内舍那般清一色的青衫,而是五花八门。

有人穿着沾满泥点的短褐,裤腿高高挽起,像是刚从田里插秧归来的老农。

有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仿佛随时准备去风雨中巡视。

还有人手里正拿着刻刀,在一截枯木上细细雕琢,木屑纷飞。

然而,当王烨那一袭略显张扬的暗紫锦袍出现在门口时,原本各忙各的众人,动作齐齐一顿。

「王师兄。」

离门口最近的一位中年修士率先起身。

他两鬓微霜,周身气息深沉如海,隐约间竟透着一股枯荣轮转的道韵。

显然是早已迈入通脉境丶甚至可能在二级院浸淫多年的资深弟子。

但他看着王烨的目光,却并无半点倚老卖老的倨傲,反而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亲近与敬重。

他微微侧身,将自己那个位置极佳丶正对着讲台的蒲团让出半个身位,动作自然得像是给自家兄弟让座:「今儿个什麽风把您给吹来了?

罗师还没到,要不您先坐这儿歇歇脚?」

「老李,别忙活了。」

王烨摆了摆手,那副懒散的劲儿收敛了几分,笑着回道:「我就是带个新人来认认门,坐后头就行。」

「新人?」

被称为老李的修士目光落在苏秦身上,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对着苏秦点了点头,并未多问,只是善意地让开了一条宽的通道。

苏秦跟在王烨身后,沿着石阶缓缓向下。

这一路走来,他的心中却是越发地震动。

这里是百草堂的「种子班」,汇聚了灵植一脉最顶尖的苗子。

神念扫过,周遭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师兄师姐,体内蛰伏的元气波动皆是深不可测。

许多人甚至比刚才见过的古青还要强横几分,显然都是通脉境极高深的好手。

在外界,这些人足以成为一方家族的座上宾,甚至有可能是县衙里手握实权的吏员。

若是换了别处,这等修为的修士,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傲气凌人?

可在这里————

「师弟小心,这块石阶有些松动,莫要崴了脚。」

一个正在研磨灵墨的女修,见苏秦路过,特意停下手中的活计,温声提醒了一句,还将摆在路边的砚台往里挪了挪,生怕蹭脏了苏秦的衣角。

「师兄,借过。」

王烨带着苏秦穿过人群。

一个正盘膝打坐丶周身隐有藤蔓虚影浮现的壮汉,闻声立刻收功。

不仅没有任何被打断修行的恼怒,反而迅速起身,将蒲团挪开,给两人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脸上挂着憨厚的笑:「王师兄请,这位小师弟请。」

没有审视,没有排斥,更没有那种对于新人的下马威。

有的,只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包容与接纳。

这种感觉,太怪异了。

怪异到让苏秦以为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一个全是圣人的世界。

「这————」

苏秦跟在王烨身后,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平和的脸庞,心中若有所思:「这就是————罗教习筛选出来的人吗?」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罗教习重德,重民生,重实干。

能在这种严苛到近乎变态的选拔标准下,还能留在这百草堂种子班的人——

苏秦心中明悟。

这些人,或许性格各异,或许出身不同,但他们的骨子里,一定都流淌着同一种名为「纯粹」的血液。

他们不屑于勾心斗角,不屑于以势压人。

他们更愿意把精力花在怎麽把地种好,怎麽把法术改良,怎麽让这方水土更肥沃一分上。

这是一种————

学术的纯粹,亦是——理想者的乐土。

王烨领着苏秦,径直走到了学堂的最后排。

那里靠着墙角,光线略暗,却能将整个学堂尽收眼底。

「坐吧。」

王烨随意地找了个蒲团坐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苏秦依言落座。

刚一坐定,旁边便探过来两个一模一样的脑袋。

那是两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长得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圆脸,小眼,皮肤有些黝黑,笑起来眼角都有几道细纹,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左边那个脖子上挂着一串木珠,右边那个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绳,除此之外,再无分别。

「王师兄!」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洪亮,动作整齐划一,对着王烨拱了拱手。

「邹文,邹武。」

王烨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指了指这俩活宝,对苏秦介绍道:「这是咱们百草堂的一对双胞胎,也是咱们这儿的开心果。

左边挂珠子的是哥哥邹文,右边系红绳的是弟弟邹武。

这俩货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在嫁接」和育种」这两门手艺上,可是有着几分独到的邪门本事,连罗师都夸过几次。」

「王师兄谬赞了,谬赞了!」

弟弟邹武嘿嘿一笑,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目光便落在了苏秦身上。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苏秦几眼,眼神中并没有那种老生看新人的优越感,反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王师兄,这位面生得很啊。」

邹武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我听说————前阵子有个二级院老生,在公开课上悟出了三级造化的《春风化雨》。

这位————莫非就是那位,新晋级咱们百草堂种子班的小师弟?」

他的消息倒是灵通,只是显然是认错了人。

王烨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苏秦一眼,模棱两可道:「算是吧。」

听到这话,邹武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一把抓住苏秦的手,用力地晃了晃,那热情劲儿简直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哎呀!原来真是小师弟!」

「久仰久仰!

能靠着时间积累,硬生生把《春风化雨》这种水磨工夫的法术磨到三级,师弟你是个狠人啊!

是个做学问的料!」

旁边的哥哥邹文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同样的善意:「师弟初来乍到,对咱们这百草堂的规矩可能还不熟。

不过你别怕,咱们这儿没那麽多弯弯绕绕。」

邹文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低声交流心得的同窗:「咱们百草堂种子班,那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

大家都是冲着罗师的学问来的,也是冲着那个「护土安民」的理儿来的。」

「以后你若是修行上有什麽不懂的,比如怎麽给灵谷授粉,怎麽给药草驱虫,甚至是怎麽调配那种能让猪吃了都长得飞快的饲料————

随时来问我们!」

邹武接过话茬,拍着胸脯保证道:「哪怕我们哥俩不懂,这堂上随便拉一个人问问,也没人会藏私。

咱们这儿不兴那一套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臭规矩。

大家互相印证,互相琢磨,把本事练好了,将来出去了,那也是给咱们百草堂,给罗教习长脸不是?」

「师弟你完全不要觉得自个儿修为低,或者是刚上来跟不上进度就自卑。」

邹武看着苏秦那略显年轻的面庞,语气诚恳:「谁不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想当初我和我哥刚进种子班的时候,连个二级的《除草术》都使得磕磕绊绊,差点把罗教习的试验田给铲秃了。

后来还不是大家伙儿帮衬着,一点点给带出来的?」

「只要你心正,肯学,咱们就是一家人!」

这番话,说得滚烫,说得热乎。

苏秦坐在那里,感受着那两双粗糙大手中传来的温度,看着周围那些投来的善意目光,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氛围————

太纯粹了。

纯粹得甚至有些不像是一个充满了竞争与淘汰的修仙学堂,倒更像是一个为了同一个理想而奋斗的————家。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资源倾轧。

有的只是对知识的渴望,对同道的扶持,以及对那位坐在高台上的师长的——

——绝对信仰。

苏秦点了点头,对着邹家兄弟认真地回了一礼:「多谢两位师兄提点,苏秦受教了。」

随后,他看着这满堂的和气,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两位师兄,咱们百草堂的学术氛围————一直是这样吗?」

「这般融洽,这般————毫无保留?」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笑呵呵的邹家兄弟,脸上的表情忽然微妙地僵了一下。

邹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看了看苏秦,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老神在在的王烨,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那双小眼睛里,竟然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厌恶。

「大部分时候,确实是这样的。」

邹武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晦气:「咱们这帮人,都是经过罗教习千挑万选,一层层筛上来的。

脾气相投,志趣相近,自然处得来。」

「不过嘛————」

邹武话锋一转,冷哼一声:「林子大了,什麽鸟都有。

哪怕是这百草堂,偶尔也会混进来几颗老鼠屎,坏了这一锅好汤。」

「老鼠屎?」

苏秦眉头微挑,有些不解。

这里可是种子班,是经过层层选拔的精英,怎麽会有「老鼠屎」?

「师弟你有所不知。」

哥哥邹文叹了口气,接过话茬,开始给苏秦科普这其中的门道:「咱们这二级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是特权。」

「每到一级院大考结束,那总排名前十的苗子,便拥有了自由选班」的资格。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愿意,哪怕之前跟这门手艺八竿子打不着,也能硬生生地塞进咱们这种子班来。」

说到这,邹文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若是真有天赋,肯下苦功,那也就罢了。

咱们百草堂也不是容不下人,多几个天才,大家互相切磋,也是好事。」

「可偏偏————」

邹武愤愤不平地插嘴道:「偏偏有些所谓的前十」,那是靠着家里的资源,靠着丹药法器硬堆上去的!

他们来这儿,根本不是为了学什麽灵植夫,纯粹就是冲着罗教习的名头,或者是为了混个百艺证书来的!」

「这种人,心不在此。」

「进来之后,跟不上进度,连个最基本的《春风化雨》都练不到三级,整天就知道抱怨教习讲得太深,抱怨咱们这儿条件太苦。」

「更可气的是————」

邹武的眼里满是鄙夷:「他们还把外面那一套乌烟瘴气的作风给带进来了!

仗着自己是一级院的前十,仗着家世背景,在这儿拉帮结派,搞什么小团体。

把别人的善意当成是傻子,把师兄们的指点当成是理所应当的伺候!」

「甚至————」

邹武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上一届就有个家伙,不仅偷学了师兄的独门配方拿出去卖钱,还反过来嘲笑我们是只会种地的泥腿子,没见过世面!」

「这种人,不是老鼠屎是什麽?!」

苏秦听得微微一愣。

原来,这看似完美的制度背后,也有着如此尴尬的漏洞。

前十的特权,本是为了不拘一格降人才。

却没想到,反而成了某些投机者钻营的空子,成了破坏这方净土的毒瘤。

「唉————」

邹文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学堂门口,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算算日子,现在又是这个时候了。

听说这次一级院大考刚结束,那前十的名单应该也快定下来了。」

「真希望这一回————

这些所谓的「前十」,眼界高一点,别选咱们百草堂。」

邹武重重地点头,看着苏秦,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友善而真诚的笑容:「是啊。」

「比起那种靠特权进来丶眼高于顶的大少爷————」

「我更喜欢像师弟你这样的。」

邹武拍了拍苏秦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认可:「一步一个脚印,靠着实实在在的法术,靠着对灵植一道的热爱,得到了罗教习的认可,堂堂正正走上来的!」

「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懂得珍惜这儿的氛围,才配得上咱们百草堂这块招牌!」

「这才符合罗教习为官先做人,务农先务实」的宗旨!」

邹武说着,还冲着苏秦挤了挤眼,一副「咱们才是一路人」的表情,问道:「师弟,你应该也是这麽觉得的吧?

那种靠特权进来的关系户,是不是最让人讨厌了?」

苏秦:「————」

他看了看那一脸愤慨的邹家兄弟。

又转头看了看旁边那个正憋着坏笑丶肩膀一耸一耸丶显然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的王烨。

苏秦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这让他怎麽接?

他确实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

他也确实是靠着实实在在的法术得到了罗教习的认可。

但问题是————

他好像————大概————也许————

就是那个即将要拿着「特权」丶顶着「前十」的名头,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关系户」?

虽然他也是凭本事考的。

但在不知道内情的人眼里,他这个「试听生」如果不亮出三甲上的成绩单,恐怕很难解释自己为什麽能坐在这种子班里吧?

而且,听这兄弟俩的意思。

他们是把自己当成了那种春风化雨三级的二级院老生了?

这误会————有点大啊。

苏秦顿了顿,看着邹武那双真诚的大眼睛,终究是不忍心当场戳破这个美丽的误会。

他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含糊其辞地应道:「或许————是这样吧————」

「这种人————确实————挺让人————那个啥的————」

「哈哈!我就知道师弟是个明白人!」

邹武大笑一声,觉得找到了知音,拉着苏秦就要继续吐槽。

王烨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咳嗽,掩饰住嘴边的笑意,刚想开口说点什麽来打个圆场。

就在这个时候。

「呼」

一阵风,毫无徵兆地从殿外吹了进来。

但这风,不似寻常山风那般凌厉。

它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稻花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丶

仿佛大地呼吸般的律动。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学堂,在这股风吹进来的瞬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目光恭敬地望向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来了。」

王烨收敛了脸上的嬉笑,正襟危坐。

苏秦心头一凛,也随之望去。

只见那两株守门的古老银杏树,忽然无风自动。

满树金黄的叶片哗啦啦作响,竟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在地上铺成了一条金色的地毯。

而在那金色的尽头。

一个身穿灰色麻布道袍丶裤脚挽起丶脚上还沾着些许泥点子的中年人,正踩着落叶,缓步走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仿佛他的脚下不是坚硬的石阶,而是松软的沃土。

随着他的步伐,那原本坚硬的青石板缝隙中,竟奇迹般地钻出了一株株嫩绿的幼苗,迎风招展,仿佛在向这位行走的「大地之子」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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