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余波暗流(1 / 2)
收擂的钟声还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慕容玄澈已经拢着背后那件破损的道子法衣,走下了擂台。
从丁字号擂台到演武场大门的这段路,不过二百余丈,他却走得比来时更慢。
不是因为伤,是因为沿途的目光。
大片大片的目光黏在他后背上。
不在那件撕裂的法衣上,而在裂口处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伤口丶血迹丶淤青。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层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极淡暗金色泽的皮肉,平滑完整,连一道红印都不曾留下。
方才赵魁那一拳砸在这层皮肉上发出的闷响,此刻还在围观弟子们的耳畔回荡。
那不是拳头打在人身上的声音,那是铁锤砸在铜鼎上才会有的动静。
这声响听在他们耳中,比擂台上的一切更刺心。
两侧的人群无声地退开,让出一条比实际需要宽出一倍有余的路。
没有人开口,没有人上前。
直到慕容玄澈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场入口的拐角处,身后才渐渐响起窸窸窣窣的低语声,像是冰面解冻时第一道裂痕蔓延的细响。
擂台上,两个杂役正将赵魁抬上担架。
他那条被一拳砸断的手臂无力地垂在担架边缘,断骨处肿胀发紫,手指随着担架的晃动轻轻摇摆。
刘锋被另两个杂役架着拖下擂台,右腿膝盖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青石台阶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观礼台上,几位金丹长老先后起身离席。
慕容青渊落在最后。他负手站在观礼台边缘,往紫金峰的方向看了一眼,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片刻后拂袖而去。
慕容玄澈拐入通往紫金峰的山道。
演武场的喧嚣被层层叠叠的青竹吞没,山风穿过林梢,带走了他身上残留的擂台尘埃。
刚进竹林约莫百步。
路旁一丛老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碧水幽谷下人常穿的灰褐色短褐,身形佝偻,面容藏在斗笠投下的阴影中看不真切。
衣襟上绣着一枚极小的碧色水滴纹路——那是三长老慕容碧水幽谷中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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