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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语言的功能。
身后那个比他高了足足一头的男人却还不算完,他用另外一只手支起身子,深邃的五官和健硕的肌肉一并满不在乎地靠近,也不管两三绺头发丝落于底下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上,立刻便让白玉染上几道淡淡的嫣红。
“我们……”
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让本就被雄性气息充斥的空气愈显稀薄。
“我们,做点让身体更暖和起来的事吧。”
长孙仲书:……
?
长孙仲书觉得自己此刻被分裂成为了两半,一半的他只想反手把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红色问号拍到赫连渊脸上,另一半的他却宛若被定身一般动弹不得,只有白得隐约透出淡青色血管的指尖能紧紧攥住身前被子,仿佛那就是惊涛骇浪间自己唯一能攀住的浮木。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想说些什么,早前的他只会认为这算该来的总会到来的,面无表情任人予取予求。然而此时的他面对赫连渊,却只觉得心底多了股翻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唯独对这个人,不想像往常一样做一个没有感情与灵魂的傀儡。
以往的冷静自持被搅扰打破,长孙仲书的手慢慢机械地落在中衣柔软的布料上,怀着混乱到自己也无法言说的心情,缓缓解开了第一个盘扣。
那只一直落在他臂上的大手忽然前挪包住他的整个手掌,温热传来,也顺势止住了他的动作。赫连渊诧异的声音从身后清晰响起:
“已经不够暖和了,你怎么还解衣服呀?”
长孙仲书张了张嘴,艰难地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不是说——”
“啊?哦!”赫连渊像是被提醒了什么,捏了捏他的手,又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离得更近,“我是说,我们不然下去夜跑吧,怎么样?”
长孙仲书:“……”
宁有病吧??
*
那天的赫连渊仍未知道,为什么老婆忽然一脚把自己踹开,又转脸变得如此冷淡了。
他叹出今天的第一百零八口气,委委屈屈地蹲在店门口,时不时偷偷瞅一眼还在里头挑选着玉石的长孙仲书,像一只灰溜溜的无家可归的犬科动物。
今天已经是他们停留在关外市集的最后一天了。等挑选完了这批玉石,他们就要随右贤王的车队一同打道回府。然而自家老婆这几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不理人了。
倒也不能说是不理人——但凡你问他什么,他也都会回,态度也极为平和客气。然而赫连渊就是觉得别别扭扭,好像人家刻意要和他保持距离隔着点什么,心里总是堵得慌。
他把这种现象称为长孙仲书式不理人,然而身为首位发现者和唯一受害者,他却也来不及研究更多——他只觉得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心里巨大的郁闷和隐隐的担忧就要将自己彻底淹没了。
右贤王实在没眼看这大男人蔫头巴脑的失落模样,走过来碰了碰赫连渊的胳膊,借着衣袖的遮掩就塞过去一本书。
“这什么?”
赫连渊一脸懵逼地接过书,翻过来,一眼就看见墨绿封面上极尽旖旎的四个大字:
《御妻秘术》。
赫连渊眉毛忍不住抽了抽,眯起眼,意味深长又复杂万分地打量着正对自己投来鼓励眼神的兰达。
“没想到啊,右贤王老当益壮啊……不对,你自己看这种读物也就算了,怎么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向我传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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