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只有状元徒弟,没有状元师父(2 / 2)
「过来。」
小豆子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陆诚伸手,把自己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厚棉袍,披在了小豆子身上。
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了小豆子。
「看懂了吗?」
陆诚问。
小豆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诚实地说道:
「没看懂招式,太快了。但是……觉得特厉害,特威风!」
陆诚笑了,摸了摸小豆子的光头。
「威风是用汗水换来的。」
「这世上,只有状元徒弟,没有状元师父。」
「想威风,就得吃得苦中苦。」
说着,陆诚把手里的大枪递过去。
「摸摸。」
小豆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一下那冰凉的枪杆。
那上面,还残留着陆诚手掌的热度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震颤感。
「行了,回去睡吧。」
陆诚收回枪,「明儿个一早,别迟到。」
「是,诚爷!」
小豆子大声答应着,裹紧了那件对他来说太大的棉袍,转身跑回了屋。
他发誓,明天一定第一个起来喊嗓子。
陆诚看着小豆子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庆云班,得有新鲜血液。
自己这身本事,也得有人传下去。
这孩子,眼神清亮,是个好苗子。
……
第二天,傍晚。
德云茶园还没开戏,门口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张写着【赵子龙——陆诚】的大红水牌子,高高挂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来了来了,陆老板今儿个演赵云!」
「好家夥,前天林冲,昨天老虎,今儿赵云?这跨度可够大的啊。」
「这有什麽?人家陆老板那是文武全才,那天在同和居一指碎杯,那是真功夫!」
「走走走,赶紧买票,晚了连站票都没了。」
人群里,不仅有老票友,还有不少穿着短打扮的练家子,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洋装的记者,手里拿着那种带镁光灯的大相机。
他们都是冲着「陆宗师」的名头来的。
想看看这位把庆和班吓破胆的新角儿,到底是何方神圣。
后台。
陆诚已经勾好了脸。
俊扮,大武生。
两道剑眉斜飞入鬓,双目炯炯有神。
他穿着那一身雪白的靠旗,背上插着四杆护背旗,手里提着那杆上了银漆的亮银枪。
这一亮相,光是那股子精气神,就让后台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就是赵子龙。
这就是那个白袍银枪,一身是胆的常山赵子龙!
「诚子,准备好了吗?」
周大奎紧张地搓着手,「今儿个可是满坑满谷,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就连那几个大报馆的记者都来了,说是要给你写专访。」
「放心吧班主。」
陆诚紧了紧腰带,感觉体内那股子昨夜练出来的「活劲」正在跃跃欲试。
「今儿个,这长坂坡。」
「我来平!」
「当——!」
开场锣鼓敲响。
大幕拉开。
陆诚迈着稳健的台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没有多馀的动作。
只是一个「起霸」。
整冠,理髯,提甲,亮靴。
这一套动作做下来,如行云流水,乾净利落到了极点。
特别是那双眼睛。
当他看向台下的时候,那股子儒将的威严和杀伐果断的气势,瞬间镇住了全场。
「好!!!」
碰头彩!
还没开唱,光这一个亮相,台下就炸了锅。
懂行的都知道,这叫「身上有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