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村吃席,活人入棺(1 / 2)
雨下得很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村子的泥地上,溅起一个个浑浊的水泡。
祠堂前,上百口村民披麻戴孝,惨白的孝衣在昏黄的灯笼光下,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透出一种诡异感。
林澈就跪在这片泥泞之中。
粗糙的麻绳将他捆得像个粽子,手腕和脚踝处已经勒出了血痕。
嘴里被死死塞着一团浸满油脂的破布,那股恶心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让他阵阵反胃。
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一双眼睛因为充血变得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中年男人。
男人叫林国富,是他的亲二叔。
林国富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色唐装,与周围披麻戴孝的村民格格不入。他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竹简,面无表情,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哗哗的雨声。
「林家村立村三百载,有族规。凡村中遇大灾大祸,必有因果。」
「村后山那『一位』,近来鬼怒不息,村里已经死了三个人,牛羊更是夜夜被开膛破肚。再这麽下去,全村人都得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村民,最后落在林澈身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村里请来的大师算了,你是我们村八字最纯的年轻人,只有你,能配得上那『一位』。」
「送你去配婚,是给全村人换一条活路。」
「林澈,别怪二叔心狠,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
话音落下,周围的村民们发出压抑的骚动。
有人低下头,不敢看林澈的眼睛。
有人则交头接耳,脸上带着一丝解脱和庆幸。
「唉,也是没办法的事……」
「总不能让咱们一村子人陪他一起死吧?」
「他爹妈死得早,无牵无挂,送他去最合适。」
这些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钻进林澈的耳朵里。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想不通,前几天还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二叔,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索命的阎王。
这些昨天还和他打招呼丶递烟的乡亲,今天就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脸上甚至没有半点愧疚。
为了活命,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另一个人推入深渊。
这就是人性。
林澈的挣扎愈发猛烈,麻绳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混入地上的雨水。
他怨毒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要把他们此刻的嘴脸,牢牢刻在骨子里。
林国富眉头一皱,似乎对林澈的「不配合」很不满。
「时辰到了,动手!」
一声令下,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澈的胳膊。
林澈双脚用力蹬地,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但一个被饿了两天的人,力气终究有限。
他被轻而易举地从泥地里拖拽起来,朝着祠堂中央那口早已备好的棺材拖去。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通体鲜红的楠木棺材,红得瘮人,在阴沉的雨夜里,散发着妖异的光。
棺材旁边,唢呐班子早已就位。
看到林澈被拖过来,领头的吹鼓手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起。
「呜—哇——」
凄厉高亢的唢呐声,冲破雨幕,响彻整个村子。
这本该是喜庆的曲调,此刻听来,却比任何哀乐都让人心寒。
「吉时已到!送新郎入洞房!」
林国富高声唱喏,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意。
村民们也跟着附和起来,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送新郎!」
「恭贺林澈大喜!」
林澈被两个壮汉粗暴地按住,另外两人上前,合力抬起沉重的棺材盖。
一股混合着木头清香和阴冷霉味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林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要死!
他要活着!
他要让这群人,血债血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