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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衣叽里咕噜小声抱怨,语气中不自觉便?带着一点撒娇般的痴态。
他?不想去睡床,可榻椅实在是硬得?厉害,便?伸手扒拉着师父,催促对方赶紧当来给他?当垫子用。
沈长戚斜坐上?椅时,沈青衣便?将下巴搁在了他?的大腿之上?,只还是嫌弃男人枕起来不如被褥枕头那样舒适。
他?今日折腾得?够够,此刻安心地半眯起眼。沈长戚看着徒弟迷迷糊糊——且自暴自弃地放弃询问的模样,伸手捋了锊对方散落着的毛绒绒乱发后,笑着说:“他?亲你?那可真不应该。毕竟...你应该叫他?一声叔叔吧?”
沈青衣:?
他?一下直坐起来,莽莽撞撞着一下磕上?了师父的下巴。
这人骨头硬得?很,被徒弟撞了一下是一动不动。只可怜了沈青衣,坐起时被磕着了脑袋,又晕乎乎地趴了回去——
显而易见,他?被硬骨头的男人给撞晕了。
沈长戚去摸徒弟被撞着的后脑勺,猫儿呜咽一声,蜷缩着躲开。
沈长戚语调冷静,甚至别?外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兴味。
“虽然你打?赌输了,可为师实在是不忍心你被那家伙骗。便?也说说前尘往事。”
谢翊是谢家旁系弟子,本?不能继承谢家。
这沈青衣知?道。
谢家等级森严,比之凡人阶级还要?残酷几分。他?们会将犯了大错的弟子罚作修奴,世世代?代?为谢家劳作,而身?为修奴的弟子不仅境界、寿命都要?受谢家摆布,还担着牛马一般的地位。
较真说来,看陌白的待遇,谢翊已是谢家家主中对修奴最为宽和的那一位了。
这沈青衣也知?道。
但他?不知?道的是,谢翊这一代?出?了个情种,名叫谢阳秋;身?为谢家嫡系血脉,却爱上?了一位修奴女子。
他?不仅要?与对方一生相守,还要?让对方光明正?大地当他?的妻子。他?所拥有什么,他?便?要?他?的爱人也有什么;他?不愿妻子与孩子还是旁人眼中的仆从、牛马,可没有任何一个长辈会支持他?。
所以,这人干脆想着。既然现在坐在位置上?的人不许,那就?换一批人来坐好了!
“倒也不只是他?这么想,”沈长戚将语调放得?极缓,像是在说一个睡前故事,“谢翊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宝宝,他?只是能装而已。没有野心的人是无?法爬上?高位,他?只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才能装得?这样人模人样。”
总之,谢阳秋与许多人——其中自然也有谢翊,一同将谢家内部置换了个干净。
他?也得?到了他?所想要?的东西。
他?的孩子、妻子不再是修奴,人人提及他?们,都知?道谢阳秋很不好惹。他?以旁人对自己恐惧的议论?,换来了家人的安宁。
只是谢阳秋死了,死于一场针对着谢家新任家主的刺杀。
死之前,他?一定叮嘱过自己的义弟谢翊,好好照顾自己在这世上?唯二在意的人。
但明明他?将妻子藏在他?所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却还是被仇人找上?。不等他?去喝了孟婆汤投胎,一家三口便?在奈何桥上?相遇团圆。
“死不瞑目啊,谢阳秋,”沈长戚又笑着说。
他?意识到枕在自己腿上?的徒弟呼吸急促,将手往脸上?轻轻一搭,沁来一片温热的湿意。
“哎呀,”他?笑了一声,“喜欢听这种爱情故事?还是喜欢这样的人?以后师父也为了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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