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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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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芦花被吹得?起伏倾倒,稀疏起落间化作一架屏风,将师徒俩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声隔绝。

“真有?这么多愿望?”沈长戚笑着问。

沈青衣没好意?思说,他一开始只想少少地买上几盏。只是商贩们太会吆喝,而摊子上花灯的各种式样也多。等他回?过?神来,已是两手拿不?下,只能往师父怀里?塞的程度了。

他才不?承认,是自己一时昏了头脑!

“就是很多!”少年嘴硬道,“我?有?讨厌很多人,我?要咒他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不?许笑!再笑把?你也算上!”

他将手中花灯放在河边,又摘下帷帽;寻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将袖子撩起仔细系上,免得?被河水沾湿弄脏。

月光轻柔地垂照与波澜粼粼的湖面之上,也将他的如?画眉目细致勾勒。

沈青衣认真清点了一下花灯数量,又挑了一盏最大?、最牢固的推给沈长戚。

“我?没什么心愿。”对方说。

沈青衣翻了翻白眼,心说你都谋划了那么多阴谋诡计,若不?是心有?所求,那图什么?图纯爱干坏事吗?

“讨个彩头嘛!”他轻轻巧巧地说,“坏蛋也讲究这个的!”

沈长戚摇了摇头,只是站在一旁看?徒弟用火石点燃蜡烛,将一盏盏花灯推向河中。

他听对方最终念念有?词,果然是在咒宗主?、副宗主?那两个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的家伙不?得?好死。

“会实现的。”沈长戚说。

那双漂亮乌黑眼眸回?转过?来,瞪了他一眼:“不?要打断我?!”

徒弟气鼓鼓道:“我?还有?好多没说呢,你这么一说,我?都忘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沈青衣又求了自己功课顺利,尤其着重点名了好几本晦涩难懂的心法,念念有?词地抱怨着这些破书。

他说:自己要是再学不?会,那河神就让其他所有?人一并都学不?会好了!他才不?要有?人的功课比自己做得?还要好!

虽说花灯飘向河流下游,可人们并不?是在与河神许愿。沈长戚摇了摇头,却未开口提醒——不?然自觉丢脸的小徒弟,又要与他闹不?痛快了。

他笑着听徒弟越来越多的小小心愿,而对方脚边灯盏则越来越少。

其实许多要求无需求神,只要与师长说明,沈长戚自然会为他实现。

可沈青衣不?求沈长戚,这些愿望也都不?曾出现过?师长的姓名。他像是在许愿,又仿似在与这平静河流,与天上的那一轮明月分?享自己满心期许的未来。

这未来中...为何不?曾有?沈长戚呢?

直到最后一盏荷灯留在少年脚边。沈青衣拍了拍衣裙,探身?招手着说:“你也来吧!随便你许个什么...反正肯定都是坏人才想实现的愿望。成了算你运气好,不?成算其他人幸运。”

沈长戚笑了笑,大?步走?了过?去。

对方将滚烫的火石塞入他的掌心,又以脸贴着被烫得?生疼的手,小声抱怨:“就知道傻站在那里?看?...都不?知道来帮帮我?!”

沈青衣总是这样,既嫌弃着他离着太近,又埋怨他站得?太远。仿佛这世上所有?人都是不?合他心意?的坏东西,生来便是要被他所挑挑拣拣的。

沈长戚用火石点燃荷灯中的蜡烛,将最后一盏荷灯推入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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