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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与地、草与木之间。无论是温暖的阳光清风,还是身下柔软细密的草地野花,都让这短短一刻永无止尽地延长——仿佛人生都似此刻般幸福美满,痛苦与死亡永远不曾降临。
他紧紧抓住朋友冰冷汗湿的手心。
“和安,这个话题吓着你?了吗?”
沈青衣后悔了:“我们不说?这个。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我找人来替你?看?看??”
和安没被吓着,只?是可悲地生出某种扭曲嫉妒。
他清晰瞧见沈青衣施舍给萧阴的怜悯——这怜悯,难道不该属于自己?
只?是和安不敢说?,亦不愿朋友与自己共享绝望的黑色时光。萧阴让沈青衣知道了,那双润泽漂亮的眼。忧怯地承担了些许从?邪修那儿而来的煎熬痛苦。
和安总觉着,他朋友的某一部分?,被萧阴这个可耻的窃贼偷盗而去。
“和安。”沈青衣微微红了眼,眼尾缀着湿润墨色,“你?会死吗?我不想要你?死,我好?害怕。”
他探过身来,将脸轻轻靠在和安肩头
他胆小极了,却渴望给能和安一些勇气。沈青衣怕极了——不知为何,他看?起来比和安还要害怕,却想要替朋友承担一些痛苦与绝望。
沈青衣不自觉将朋友的尾巴缠得更紧。
“我没事,”他听?和安说?,“也不害怕。”
“怎么可能?没人不会怕死。”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死过一次的人,当然不会再怕。”
“你?胡说?!死过一次的人也——”
沈青衣正要与朋友分?辨,却又愣愣呆住。
“死过一次是什么意思,和安?”
“人只?有死后才?能与妖魔血脉相融。我、我们都一样的。死后被萧阴以妖魔血肉与咒灵复活,变成现在的模样。”
“萧阴也是如此?”
“是的。萧阴说?,所?有人都是如此走?上这条路。”
清风不再和煦温柔,此刻反而阴冷刻薄着,在沈青衣的耳边低低冷笑。
他刚刚跑来时出了一身汗,此刻冷得厉害。即使紧紧抱住自己,却依旧止不住战栗。
沈青衣想:原来如此。
沈青衣想:萧阴是被沈长戚杀死后,变作现在的这副模样。所?以萧家如此肯定地断定他已经死了,所?以他们说?萧阴的本命牌已然碎了。
沈青衣想:萧阴实际算是救了这些人的命。即使大家被他变成了怪物,也如此忍耐着听?从?他的调遣。
沈青衣...沈青衣想。
自己也是...被...?
“我也、我也死过吗?”
他脸色苍白,魂不守舍。
和安不知缘由,连忙安慰他:“你?别害怕,我们现在难道不算活着吗?大家都能察觉到相互转变的那一刻,你?那时很小吧,应该什么都记不得了。”
难怪所?有人都说?自己很小,都如此照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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