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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驸马好端端的,怎么死了?”

叶怀神色冷淡:“驸马贪污受贿,有负天恩,回京途中又感染风寒,惊惧交加之下,病情加重无力回天。此事,有沿途不止一个大夫作证。”

侍御史冷嗤一声,“照你这么说,驸马是自己吓死的。”

“回大人,”叶怀不为所动,“是病死的。”

侍御史面沉如水,大理寺少卿似乎察觉到了屋子里的凝重,打圆场道:“都是同僚,我们也知道叶大人不容易。为圣上办差,未得奖赏倒先得这一番问询,心内不平也是人之常情。”

叶怀拱手,脸上没有一点怨怼之色,“都是分内事,何来不平。”

刑部侍郎睁开他浑浊的眼,盯住叶怀。叶怀是他刑部的官,按说他该保下叶怀,可是叶怀这人一贯不识时务,仗着背后有人撑腰,眼高于顶,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刑部侍郎很不喜欢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磨磨叶怀的脾气。

大理寺少卿左看看右看看,索性不再开口,只指使下人换茶水要点心,要么就是摆出一副详看供词的样子。

比起琢磨叶怀这个人,他更希望刑部侍郎多把目光放在案件上,这供词递上去,上面必定会问他们的意见。

事情毫无进展,叶怀已经站了快两个时辰。

正僵持间,忽听人来报,太师郑观容到了。

门一下子被推开,天光透进来,叶怀闭了闭眼,凝滞在胸口的郁气慢慢吐出去。

上首几个人连忙下来,整衣相迎,踩着光线中乱飞的尘埃,郑观容走了进来。

他着一身鸦青色的圆领常服,人极年轻,但是气度高华,宠辱不惊。这让他在满朝年岁都比他的大的朝臣中仍然显得沉稳持重,又因为过于年轻和出色的面皮,颇有几分姑射仙人之意。

太师郑观容,先昭德皇后之弟,少时为先帝伴读,圣眷优渥,简在帝心。先帝去后,幼子即位,郑观容受先帝遗命辅政,至今十年矣。 w?a?n?g?址?f?a?布?y?e????????????n???????Ⅱ?5?.??????

刑部侍郎一改倦怠不耐的神色,殷勤地将郑观容迎到上首。

郑观容摆摆手,不上座,只是坐到人抬过来的一张椅子里,抬眼看向叶怀,“我便听得你是今日回京,好等不见你来,才知道你是被绊住了脚。”

堂中几人安静了下,似有若无的目光都聚集到叶怀身上。

叶怀面向郑观容,微微一笑,冷峻的眉眼变得柔和,全没有先前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那宁折不弯的腰,忽然可以软下来了,隔着在场众人,叶怀向郑观容行礼,声音微微沙哑,叫他老师。

郑观容含笑点头,一时堂内几人心里各有盘算。

大理寺少卿给刑部侍郎递了个眼色,刑部侍郎忙捧着叶怀的供词给郑观容过目。

郑观容抬手止住他,“公事朝堂上说吧,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

刑部侍郎悻悻地把供词收回来,驸马贪污案已问无可问,郑观容还在这里看着,也不好对叶怀多疾言厉色。

“事情已经清楚了,没有要问的了。”刑部侍郎小心陪着笑脸。

“那便走吧。”郑观容道。

叶怀走到他身边,安静候着。

“刚回京,家门还没进去......”郑观容站起来,抚了抚叶怀衣袖上的尘埃,话头一转,对几人说:“诸位大人也辛苦了。”

“不敢不敢。”几位堂官腰弯得低低的,手伸得直直的,一揖到底,送郑观容和叶怀二人离开。

人走了,刑部侍郎吁出一口气,直起身体。他旁边,御史神色不满,一言不发,已先行离去。

大理寺少卿袖着手站在刑部侍郎旁边,“先时听得这叶怀得郑太师青眼,我还不信,不想却是真的。”

“如何不信?”刑部侍郎问。

郑观容是什么样的人自不必说,多提一句只怕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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