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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默不作声地喝口茶,郑观容这人,明明欲壑难填,偏喜欢做出一副超然淡泊的样子。

他记得第一次见郑观容,是在他登科那天,白天叶怀打马游街,傍晚与众人共赴琼林宴。

那时节,正为皇帝议婚,朝中多有人诟病郑观容把持朝政。

状元郎钟韫出身寒门,立身极正,哪怕在琼林宴上,面对郑观容都不假辞色。

郑观容倒也不恼,一副宽仁的模样,扫了在场众人一眼,点叶怀出来回话。

他只问了些琐事,叶怀一一答了,由于他的态度没有像钟韫那般坚决,于是被人认为有曲从郑观容之心。

叶怀后来想想,不能说是他放弃了清流,明摆着是清流容不下他。

他看郑观容的时候,郑观容也从月洞窗里看他。

叶怀生得高挑清瘦,五官分明,眸色有些浅,日光下显得干净而空明,像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

他有一张看上去就不愿意与郑观容同流合污的脸,郑观容最心火炽盛的时候,不是没动过巧取豪夺的念头,可他只是稍一暗示,叶怀便从善如流地跪倒在郑观容面前。

叶怀是因为什么愿意侍奉郑观容的呢,权势是显而易见的原因,除此之外还有点别的吗。

郑观容看叶怀的这一会儿杂念纷飞,他收敛了心绪,不免感叹,人心好静而欲牵之,连他也不能免俗。

一阵风吹过,吹得芭蕉叶乱响,叶怀拨开吹到脸上的几缕头发丝,泼掉杯子里剩的茶水,往屋里走。

放春找出来一件雪青色绸方胜纹底的长袍,站在屏风前为叶怀更衣。

郑观容坐在窗边长榻上,摆出一局棋,叶怀过去看了两眼,接过迎秋端来的鱼羹。

他尝了几口鱼羹,陪着郑观容走了几步棋。

“今日得回家了,”叶怀道:“离京一月有余,还不知道如今家里是个什么光景。”

郑观容虽不情愿,倒也知道无论如何不该再留他,“是该回家去了,回去看看,免得家里人担心。”

他伸手,从花几上折了一支粉白的芙蓉,别在叶怀耳边。

叶怀扶着小几微微靠近他,侧着头,脸上细微的绒毛清晰可见。

他这人总是冷清,芙蓉未能让他沾染几分馥郁轻软,郑观容看着看着便笑了,吩咐放春和迎秋给叶怀收拾东西。

叶怀是郑观容心尖尖上的人,大小事情郑观容都记挂着,上等未裁剪的皮料,轻薄紧密的绢罗,内用的蜜姜红参,各地送来的秋白梨、洞庭橘、花下藕,叶怀爱喝的茶,惯用的香料,零零碎碎打点了两架马车。

郑观容亲送叶怀到门口,叶怀衣衫整肃,拜别郑观容,登上马车往家走。

第3章

叶怀家住在延康坊,与郑府相距甚远。马车走了半日,拐进一条街巷,巷底就是叶怀家。

两个仆从早在家门口候着,远远地见马车过来,一个忙把门打开,一个跑进去通报。

等到了门口,叶怀从马车上下来,门里面走出来一个茶色衣裙的年轻姑娘,声音微微有些闷,“阿兄,你回来了。”

这是聂香,叶怀的表妹,她父母去得早,嫁人之后过得甚是艰难,走投无路之下来投奔叶怀。

叶怀家里没有女眷,只有一个眼睛不好的母亲,聂香人虽沉默寡言,但聪明,做事周全,把叶母照顾得很好。

叶怀进了家门,叫人去安顿马车,又吩咐把郑府来的人请到厅上喝茶。聂香一一去办,末了,跟在叶怀身后,低声道:“昨晚上,有个自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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