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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弘文馆里待了一会儿,出门才发现外头下起了雨,寒风携着秋雨扑面,落到皮肤上,像一根一根又细又冷的针。
弘文馆里的小吏在点灯,乌云压上来,天地即刻昏暗起来。叶怀问了时辰,小吏说时辰尚早,劝叶怀不忙的话等雨停了再走。
叶怀怕聂香来接他,便掏出几片银叶子,央求小吏去家里报个信。
他待人温和有礼,出手又大方,小吏喜笑颜开,拿了他的银叶子便去了。
叶怀放下心,回到弘文馆里面,重新认真看起了书。
层层的书架之间弥漫着书卷的纸墨味道,因为尘封太久,闻起来总有些苦涩。
郑观容穿行在书架之间,衣摆扬起随意的弧度,郑十七郎跟在他后头,他随口考较了几句经史,无论是《周易》还是《春秋》,十七郎都流利地回答了上来。
“不错,有进步。”郑观容道。
十七郎面露得色,“叔父,我八岁上弘文馆,如今已经十年了,夫子讲来讲去都是那些,实在是腻烦。书上说,闻之不若见之,见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我看书上道理我已知晓的差不多了。”
郑观容抽出一卷书,“你想怎样?”
十七郎凑上前,“不如给我一个官,叫我学着开始办事情。”
郑观容语气平缓,“你有这个心,是好事,明年科举下场试一试,就有分辨了。”
十七郎有些着急,“我不想等到明年,在这里待一日便是虚度一日。何况我们郑家世代高门,何必与那些泥腿子争什么科举呢。”
就连郑观容自己也不是科举中的官,是早早便由昭德皇后引荐到御前。
这话郑十七郎当然不敢说,他看向郑观容,郑观容不紧不慢道:“你着什么急,这么年轻,略等一等又何妨。”
十七郎在他身边左转右转,“人都说少年立志,我也想早日步入仕途,立一番大事业。”
郑观容没说话,只是往前走,转过一扇门,他抬起头,忽然停住脚步。
十七郎跟在他身边干着急,只是不敢催他。见郑观容忽然不动了,十七郎顺着郑观容的目光看去,角落里有一张书案,书案之后,叶怀一身白衣坐在那里。
桌面上有几本书,几张纸,一盏不甚明亮的烛台,窗外风雨如晦,叶怀微微垂着头,时而思索,时而挥笔写就,昏黄的灯光落在他光洁的侧脸上,像个安静的影子,稍不留意便会消散。
郑十七郎看到叶怀,道:“是叶郎中啊,叔父,他那么年轻,不也已经是五品郎中了吗?”
郑观容没有动,望着叶怀,道:“你若有叶怀十分之一的聪明,有他十分之一的刻苦,给你个官当也不算辱没了这个官职。”
郑十七郎被他斥责地说不出话,他低下头,咬牙切齿。
郑观容没去打扰叶怀,驻足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了。
叶怀正一边梳理思绪一边在纸上写字,忽然有人送来一盏明亮的琉璃灯,他抬起头,侍候的小吏殷勤道:“是郑太师赐下的。”
叶怀忙起身,“太师呢。”
“太师已经回去了,”小吏端上热茶和手炉,“嘱咐我交待大人,夜深天寒,顾念身体,该早些回去。”
叶怀微愣,他把书和笔记都收起来,提着那盏琉璃灯出来。
天色完全暗了下去,弘文馆门前有伞,有候着送叶怀回去的马车。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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