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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给姓胡的?”柳寒山惊道:“我不同意!”

“不是卖给姓胡的,是公布给所有糖商。”叶怀吐出一口气,把钟韫与他交谈的事情告诉了柳寒山。

柳寒山听罢,感叹道:“钟拾遗真是个君子呢。”

“君子欺之以方,”叶怀道:“我同他站在一块,实在太小人。”

柳寒山察觉叶怀心绪低沉,赶紧道:“这怎么叫小人,这是大人聪明灵巧,借力打力。”

叶怀失笑,“我竟不知,你还有做佞臣的潜力。”

柳寒山嘿嘿直笑,叶怀道:“这件事,你跟聂香商量着去做,如果能跟其他的糖商搭上线,或许以后在做生意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左支右绌。”

柳寒山点头称是,叶怀心里稍微安定了,想一想还是觉得去见郑观容。

下了值,叶怀换了身衣服去郑府,到了之后却听说郑观容不在家,在平康坊会客,叶怀问清了地点,便往平康坊去。

平康坊,江月楼里,上上下下洒扫地焕然一新,下人们规规矩矩地站在各个角落,一楼厅中的台子上,立着一座屏风,一个女子正抱着琵琶弹奏。

戏台正对面的雅间上,一个老人坐在一张檀木椅中,老人年逾六十,头发斑驳,精神矍铄,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十分平易近人。

隔着一张桌子,郑观容坐在另一把椅子中,两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人,那是钟韫。

台下女子演奏的是《凉州》,边塞曲,曲风雄浑,慷慨悲凉。她虽只一个人一把琵琶,却能演奏出边塞风沙,大漠长河,一曲终了时,满座寂然。

“太师喜欢听这首曲子?”尚书左仆射抚着胡须,率先开口。

郑观容靠着椅背,“我久居京城,怕在平安乡里待得太久消磨了锐气,所以才要听一听这边塞之曲。”

他看向尚书左仆射,“老大人可还受得住?”

尚书左仆射笑眯眯道:“老夫虽年迈,雄心不减当年。”

郑观容坐直身体,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既如此,老大人何以不支持我开海路。”

尚书左仆射身后站着的钟韫似有话讲,左仆射抬手止住他,对郑观容道:“国朝无事,难得海晏河清,百姓正宜休养生息,不可多生事端。”

郑观容道:“开辟海路,乃千秋大事,不是我多生事端。”

左仆射叹口气,道:“安居乐业,平安顺遂是百姓所愿,开疆拓土,千秋万代是你之所愿,取谁舍谁,难道不够一目了然?”

郑观容面上的笑意冷淡下去。

琵琶声重又铮铮,跳动着的烛火照不亮郑观容的脸。

叶怀到时,江月楼戏台上已换了人,十来个人或站或坐正演奏丝竹管弦,叶怀站在台下,只感到馥郁的甜香暖烘烘地往他身上扑,不一会儿就将人熏得面颊红热。

此时天晚了,江月楼里点满了灯烛,灯影幢幢,红纱重重,朦胧迷离之间,叶怀不由得停住脚步,凝神听着乐曲。

楼上忽然有动静传来,叶怀抬头望去,郑观容站在栏杆边,一只手捏着酒杯,正望着他笑。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上来?”

叶怀提衣上楼,楼下的乐曲忽然换了,换成激昂的秦王破阵曲,鼓声急促,催人心弦,几名舞者身段舒展,大开大合,交错而过,让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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