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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不低,乃二甲第六,问其姓名,更是惊讶。
“你猜这人是谁?”柳寒山道:“郑十七郎的乳母哥哥,只略认得几个字,背过几篇书,居然得了二甲第六。”
景宁长公主气疯了,郑家一个奴仆,名次居然在她之前,她还在皇帝和太妃面前洋洋自得,岂不知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
“于是长公主亲自去敲登闻鼓,把郑博郑大人,郑十七郎全给告了,”柳寒山拉着叶怀往衙署走,脚步越走越快,“京兆府,大理寺,御史台全都惊动了,把那郑家奴仆押来一问,说是从郑十七郎那儿看到的考题,他提早花钱找了人作答,考试的时候原样抄上就是。”
“今日一早,京兆府就派人去抓郑十七郎了。”
叶怀猝然定住脚步,“方才纵马的人是郑十七郎?”
“应该是他吧,”柳寒山问:“我好像看见马撞着人了,现在怎么样?”
叶怀沉声道:“人已经死了。”
柳寒山立时噤声。
第26章
郑十七郎慌不择路,没敢回家,躲去了城中一处别院,很快就被京兆府的人抓到了。
叶怀得到消息时刚到衙署,他皱着眉,“京兆府抓人,大理寺,御史台都知道,怎么没人通知刑部?”
“通知了的,我就是得了京兆府的消息才赶来找你的。”柳寒山道:“他们说,事出匆忙,怕走漏风声,所以先抓人,再通知的各部。他们还说,正式流程上,刑部肯定是要参与进来的。”
叶怀摇摇头,“都是敷衍人的话。”
“我看也不全是,”柳寒山道:“起码怕有人通风报信是真的。”
叶怀没说话,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柳寒山问:“大人,咱们现在去京兆府吗?郑家郎君被抓了,现在估计正在审呢。”
叶怀缓缓摇了摇头,他看着面前的刑部司衙门,忽然道:“我今日要告假,母亲病了,我要留在家里侍疾。刑部司大小事情,你决断不了的,只管报给侍郎大人。”
柳寒山不解,“大人,这可是科举舞弊的要案,你怎么能在这个关口告假?”
叶怀只是摇头,“你留心着,但也别太往前凑。”
说罢,叶怀也不往衙署中去,转身便回了家。西厢房里,叶母已经服了药睡了,大门关上,挡去了即将到来的山雨欲来。叶怀坐在房中,思索这件事,心中总是不静。他提笔要给郑观容写信,不过很快又放下,事情还未明了,他想静观其变。
三天后,叶家的门再次被敲开,来人是柳寒山。
叶怀不在这几天,柳寒山按照他的要求,事事交由侍郎大人做主,但到底是跟着上司的上司,压力不可谓不大。
他给叶怀带来了两个消息,其一是郑十七郎招供了,他在京兆府挨了几板子,大刑摆出来还没有上身,他便受不住,把所有的事都招了。
据郑十七所说,试题是他从伯父郑博那里偷来的,他没找人代笔,中进士的文章是他自己写出来的。可是他的乳母哥哥知道这件事,也想求取功名,就花钱找人提前准备了答卷。郑十七对此事知情,他早有言论说寒门士子比不上他家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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