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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指望他有几分忠诚,为了保命,或许手里还真捏着我一点东西。”
叶怀不动声色,“太师打算如何应对?”
“这当然也不能告诉你了。”郑观容递给他一摞奏折,“安南那边有消息传回来,说一切顺利,柳寒山还撰写了一份新粮种的种植方法,你安排个明年春耕的章程出来。”
他随手一指,示意一旁的书案,叶怀接过奏章,走过去坐下。
春耕是大事,不用郑观容说,叶怀也不会轻易敷衍,很快埋首于案牍之间。他一忙起来,便顾不得时间,直到小吏点灯的动静惊动了他,他才放下笔。
郑观容仍坐在那里,阮舍人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候在一旁。看见叶怀停笔,郑观容问:“写完了?”
叶怀道:“还未全部誊出来。”
“先拿来我看看。”
叶怀把未誊完的纸稿和半封折子递上去,阮舍人跟着一块看。他知道叶怀的才华,折子写的固然是合情合理,阮舍人却一定要挑些毛病。
郑观容不语,撑着头看着有涂改痕迹的几张纸,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隐约可见火光闪烁,一阵脚步声后,大理寺少卿到政事堂前求见。
郑观容叫人进来,问:“什么事?”
大理寺少卿看向叶怀,“辛少勉在狱中被杀,叶舍人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我来请叶舍人去大理寺配合问询。”
叶怀愣住,他下意识看向郑观容,郑观容施施然道:“还有这样的事。”
叶怀面色难看了些,郑观容道:“叶舍人,你陪他们走一趟吧。大理寺也要好好查,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莫冤枉了好人。”
大理寺少卿走到叶怀面前,道:“得罪了。”
叶怀一言不发,与大理寺少卿一道离开。他一走,阮舍人便道:“我这就把这些东西收走。”
郑观容摇摇头,拿笔蘸了墨,写下与叶怀一般无二的字,补全那份奏章,“按照他安排的去办吧。”
一路上,叶怀问大理寺少卿,“怎么回事,辛少勉怎么会死了呢?”
大理寺少卿叫苦不迭,“我还想问问大人怎么回事呢!你走之后,狱卒过去查看情况,那时辛少勉就已经死了,碎瓷片划开了他的脖颈,血流得到处都是。狱卒说,那茶还是你吩咐端给他的。”
叶怀眉头紧皱,“碎瓷片?会不会是自杀?”
大理寺少卿摇头,“仵作验过了,应该是有人隔着牢房栅栏用碎瓷片杀了辛少勉,辛少勉倒地之后,有挣扎着爬开的痕迹。”
叶怀沉思片刻,问:“即使如此,又为何断定跟我有关系?”
大理寺少卿道:“茶是你叫端的,人是你走之后死的,关键是后来你们两个说话的时候,你把其他的人都遣走了,这是为什么?要不是我相信你的为人,我真觉得辛少勉是你杀的。”
叶怀眉头紧锁,“辛少勉答应我指认郑观容,他要告诉我他知道的事情,所以我把其他人都遣走了。”
“可是现在看来看去,还真属你的嫌疑最大。”大理寺少卿面色严肃,嘴巴发苦,人死在他大理寺,他无论如何难辞其咎。
因为无法把自己与辛少勉的交谈完全说出来,也没有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叶怀以嫌疑人的身份被扣留在大理寺,关在狱里。
同样的牢房,不久之前他还站在外头问辛少勉,一转眼他也在牢房里头了。叶怀深觉事情太瞬息万变,又觉得整件事十分有郑观容雷厉风行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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